“草民不敢忘干爹遗命,带着嫂嫂们在平阳府做点小买卖糊口。半个月前,二嫂张秀芬的娘家弟弟跑来报信,说她老子张老三重病垂危,眼看就要咽气了。草民念及二嫂一片孝心,便给了她十两金条,让她回张家村给老丈人抓药治病。”
“谁成想,那张老三根本没病!”
陈文洛咬牙切齿,将张家如何装病骗人,如何搜刮走十两黄金,又如何贪图邻村赵财主的五十两彩礼,将张秀芬用麻绳捆在柴房毒打,强行塞进花轿嫁给傻子的恶行,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草民赶到长亭县时,二嫂险些被山贼糟蹋,幸得草民拼死相救才捡回一条命!那张老三夫妇,收了我陈家救命的十两黄金,转头就要把陈家的媳妇当牲口一样卖掉!草民今日来,就是请青天大老爷主持公道!”
“啪!”
县令听完,抓起桌上的惊堂木狠狠一拍,震得茶盏乱跳。
他气得胡须乱颤,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县令怒不可遏,“夫君未死,公爹尸骨未寒,身为娘家父母,竟敢私吞黄金,逼迫已嫁之女改嫁他人?这简直是视大乾律法如无物,猪狗不如!”
更让县令后怕的是,这张老三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尊徒手碎虎头的煞星。
若是本官不处理干净,万一这煞星杀红了眼,在自己治下闹出灭门惨案,他这顶乌纱帽还要不要了?
“来人!召集衙役班头!”
县令豁然起身,一甩官袍袖子,“壮士随本官走一趟!本官今日亲自去张家村,给你讨回这个公道!”
半个时辰后,张家村。
张家小院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赵财主的家丁已经把张家堂屋砸得稀巴烂,张父和后娘缩在墙角,抱着脑袋挨揍,死活不肯吐出半个铜板。
“赵老爷,真没钱了!你就算把我们老两口打死,我们也变不出三十两银子啊!”张父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却死死护着怀里揣着的那十两金条。
银子没了,但这金条可是命根子,绝对不能露白。
“没钱?没钱就把你这破院子抵给老子!动手,把房梁给老子拆了!”赵财主挥舞着拐杖怒吼。
就在家丁们撸起袖子准备拆房时,村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
“威武——!闲杂人等闪开!”
二十多名手持水火棍、腰挎钢刀的县衙差役,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将看热闹的村民驱散开来。
紧接着,一顶四人抬的官轿稳稳落在院门口。
县令阴沉着脸走出官轿,陈文洛则双手抱胸,跟在轿子一侧。
看到官差和县太爷亲自驾到,院子里还在叫嚣的赵财主瞬间哑了火,吓得手里的拐杖一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张父和后娘更是慌了神,面面相觑,浑身抖如筛糠。
怎么把县太爷给惊动了?难道是赵扒皮报的官?
“拿下!”
县令看都懒得看赵财主一眼,直接指着墙角的张父和后娘,厉声下令,“将张老三夫妇给本官捆了,即刻押回县衙大堂候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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