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爹。”苏清瑶满脸忧愁,“今天买家具花了五十两,衣服被褥三十两,买下人二十两,加上米面粮油和杂七杂八的开销……”
她咬了咬嘴唇:“咱们带出来的一百多两现银,只剩下不到十两了。”
此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在乡下,十两银子够一家人吃用好几年。
但在平阳府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十两银子连个月都撑不过去。
“公爹,咱们花钱太凶了。”张秀芬满脸自责,“那些好衣服好家具,实在不该买。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田云也急了:“是啊,宅子里还多了四张嘴吃饭,每天光是买菜买米就是一笔大开销。”
看着儿媳们忧心忡忡的模样,陈文洛却笑了。
“慌什么?”陈文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钱没了再赚就是。老汉我一身力气,还怕在府城找不到活干?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他有词条,随便找个营生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几个儿媳听了,心里却更加不是滋味。
公爹一把年纪,为了她们不仅耗尽了家财,还要出去抛头露面干苦力,她们怎么忍心?
苏清瑶语气坚决:“公爹,您是一家之主,不能总让您一个人受累。我懂些女红,明天我去绣庄接些绣活回来。平阳府的富贵人家多,花样卖得上价,一个月也能赚个几两银子。”
“对!”田云眼睛一亮,“院子里不是有空地吗?公爹种菜那么快,我和二嫂负责种菜!小白菜长得好,咱们每天挑去集市上卖,肯定能换不少钱!”
赵娥也拍着胸脯:“我力气大,明天我去街上看看有没有浆洗的活计。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肯定能把日子过红火!”
顾晚晴小声说:“我……我也能帮忙种菜做饭,绝不吃白饭。”
看着五个儿媳争先恐后地要出去赚钱养家,陈文洛心里一暖。
原主造的孽,换来这五个有情有义的儿媳,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行了。”陈文洛脸色一板,打断了她们的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文洛的语气不容反驳:“我之前说过,进了这个家门,你们就是主子。我买下人回来,是让你们享福的,不是让你们换个地方当苦力的。”
“绣花伤眼,种菜卖菜风吹日晒,浆洗更是伤手。这些活,以后谁也不许碰!”
“可是公爹……”苏清瑶还想劝。
“没有可是。”陈文洛站起身,“我陈文洛要是连几个儿媳妇都养不起,还算什么男人?赚钱的事,我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待在家里,吃好喝好,把身子养得白白胖胖的。谁要是敢偷偷出去干活,别怪我家法伺候!”
儿媳们红了眼眶,心里既感动又酸涩。
公爹这是铁了心要护着她们,把所有的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都回去睡觉。”陈文洛挥挥手。
赶走几个儿媳后,陈文洛独自坐在堂屋里,摸了摸下巴。
钱确实是个问题。十两银子撑不了多久。
明天得出去转转,看看这平阳府,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
次日清晨。
陈文洛洗漱完毕,顶着顾晚晴给他画的伪装,独自一人出了门。
平阳府不愧是府城,街道宽阔,车水马龙。
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繁华程度远超青牛县十倍不止。
陈文洛目标明确,搞钱。
他原本打算去城东古董街的“珍宝阁”转转。
古董这行水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凭他身上的读心术,一眼就能看穿掌柜的底牌,捡漏来钱最快。
穿过两条街,陈文洛路过平阳府南城最大的药材集市。
集市里人头攒动,药香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