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春花咽了口唾沫。
有钱不赚王八蛋,管他买去干什么。
“能办!陈爷您放心,这死地便宜得很,那些村民正愁卖不出去呢。我两天之内给您办妥!”
陈文洛留下定金,带着苏清瑶转身离开。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文洛如今在平阳府,绝对是个炙手可热的名人。
城里无数双眼睛都在暗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砸重金包下工匠坊修废庄园,又在牙行大肆收购绝收死地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平阳府的街头巷尾。
城中醉仙楼。
几个富商地主聚在雅间里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那陈文洛花大价钱把西山脚下那几百亩旱田全买下来了!”一个绸缎庄的老板嗤笑一声。
“真是个泥腿子出身。手里刚有几个闲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瞎显摆。”
“谁说不是呢。”
另一名粮商摇着折扇,满脸鄙夷,“那西山脚下的地,断水好几年了。那就是一片死地!他买来干什么?吃土吗?”
“一介武夫罢了,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运气好抱上了知府大腿,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我看啊,他这就是暴发户的做派,人傻钱多!修那个破庄园,买那些废田。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把底裤都赔进去,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
众人哄堂大笑,在他们眼里,陈文洛空有一身蛮力,根本不懂经营算计。
买死地的行为,彻底沦为了平阳府商界的一个天大笑话。
而此时的陈文洛,正坐在回南柳巷的马车里。
知府衙门。
徐大人屏退了左右侍从,亲自为陈文洛倒了一杯热茶。
“陈兄弟,你我之间无需藏着掖着。”
徐大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目光透着几分不解,“外头都在传你大肆收购西山那边的绝收废地,连那些牙婆都在背地里笑你人傻钱多。本官实在好奇,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陈文洛端起茶盏,轻轻拂去水面的浮沫,淡然一笑。
“大人,您是父母官,这平阳府的地势水利,难道还看不透这其中的门道?”
“哦?”徐大人身子微微前倾,洗耳恭听。
陈文洛放下茶杯,声音平静:“那西山脚下的五百亩地,之所以寸草不生、连年绝收,全拜金家当年为了扩建药田,私自截流青龙河所赐。”
“如今金百万身死,金家树倒猢狲散。那处私设的堤坝没了人维护看管,塌毁只是早晚的事。”
陈文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等河道自然冲垮堤坝,青龙河的水重新流向西山。那几百亩死地,瞬间就会变成最上等的水田。我按死地的废土价买入,来年春暖花开,庄稼一出,我陈家便能借此屯粮招人,继续赚钱。这门生意,稳赚不赔。”
听到这番话,徐大人愣了足足三秒。
随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陈兄弟,你这眼光毒得邪门!”
徐大人哈哈大笑,看向陈文洛的目光愈发欣赏,“旁人只当你是武夫暴发户,却不知你这招暗度陈仓、抄底敛财的手段,连本官都自愧不如!”
金家一倒,河道必通。
陈文洛这是在发金家覆灭的横财。
徐大人心中感叹,有此等深不可测的心机与手段,这陈文洛日后在平阳府绝对能翻云覆雨。
闲聊片刻后,陈文洛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