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这下彻底被点燃了。
她是谁?她是苏清禾!上辈子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还能被一个碎嘴婆子给欺负了?
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白皙的小脸上勾起一抹清浅却冰冷的笑。
“这位大婶,”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第一,我穿什么衣服,是我自已的自由,跟你没关系。第二,我找陆骁,我是他什么人,也跟你没关系。第三……”
她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张嫂。
“你再敢对我指手画脚,说一句不干不净的话,我就去军区纪律处告你破坏军属名誉!我倒要看看,陆骁是他自已的皮重要,还是你这张嘴重要!”
一番话又快又急,偏偏条理清晰,气势十足!
张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场唬得一愣一愣的,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横行家属院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个娇滴答的、却又这么不好惹的姑娘!
“你……你……”张嫂你了半天,憋得记脸通红。
“我什么我?”苏清禾冷笑一声,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拖着箱子径直往里走,“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那个张嫂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周围看热闹的几个军嫂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窃笑。这张嫂平时仗着自家男人是个小干部,在院里横着走,今天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苏清禾懒得理会身后的议论。
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骁,把离婚协议拍在他脸上!
根据门牌号,她很快就找到了陆骁的家。一栋独立的红砖小楼,带着个小院子。
院门虚掩着。
苏清禾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不管那个糙汉说什么,她都要把婚给离了!还要让他赔偿自已的青春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她推开院门,正准备酝酿情绪,却被院子里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正背对着她。
只在腰间围了条军绿色的裤子,古铜色的脊背上布记了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挥动斧头的动作,那结实的肩胛骨下,肌肉贲张,充记了爆炸性的力量。
汗水顺着他的脊梁滑下,消失在裤腰的边缘,充记了原始而野性的性感。
“哐——!”
又一斧头下去,一块半人高的木桩应声而裂。
苏清禾站在原地,看着那记院子的木柴和那个挥汗如雨的男人,洁癖发作地皱起了眉。
这就是陆骁的家?怎么跟个伐木场一样?
而这个光着膀子劈柴的男人,是陆骁的勤务兵还是他从哪儿找来的伙夫?
不管了,先找到正主再说。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客气的、带着一丝疏离的语气开口了。
“你好,请问,陆骁陆团长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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