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苏清禾放下水杯,应了一声。
她走到院子里,打开门,看到指导员老张,还有几个战士,正抬着一张崭新的木板床,站在门口。
“弟妹,早上好啊!”
老张看到苏清禾,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这是……”苏清禾有些疑惑。
“嗨,这不是团长昨天跟后勤处申请的嘛!”
老张一边指挥战士们把床抬进去,一边解释道。
“他说家里来客人了,床不够睡,让我们今天务必给送一张过来。”
“团长人呢?”
老张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看。
“他……他有点不舒服,还在睡。”苏清禾含糊地说道。
“不舒服?”老张一愣,随即大步流星地就往主卧冲,“我看看去!”
“哎……”
苏清禾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老张一脚踏进主卧,就看到了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陆骁。
“我的老天!老陆,你这是怎么了?”
老张一个箭步冲到床边,伸手就去探陆骁的额头。
“我操!这么烫!你这是发烧了啊!”
他嚷嚷的嗓门,比军区广播还响。
陆骁被他吵得脑仁疼,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
“嚷嚷什么?我还没死呢!”
“你这跟快死了也差不多了!”老张急得直跳脚,“不行,必须去卫生所!”
“都说了不用!”
“这事你说了不算!”
老张转头,对着门口的苏清禾说道:“弟妹,你别管他,他就是头犟驴!”
“我现在就去叫卫生员过来!”
说完,扭头就冲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苏清禾和陆骁,面面相觑。
屋子里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陆骁先开了口。
“他这个人,就是爱大惊小怪。”
“看得出来。”苏清禾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看了一眼被战士们安放在次卧的那张新床,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原来,他昨天晚上,就已经申请了新床。
他还说,他嫌挤。
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很快,老张就带着一个背着医药箱的年轻卫生员,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卫生员给陆骁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二。
高烧。
“是风寒引起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
卫生员做了诊断,“问题不大,打一针,再吃点药,好好休息两天就行。”
“打针?”
陆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针。
这事,全团的人都知道。
“必须打!”
“必须打!”
老张的态度很坚决,不由分说地就按住了陆骁的胳膊。
“来,卫生员同志,给他打屁股上,好得快!”
陆骁的脸,瞬间就黑了。
“张、克、明!”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他妈想死是不是!”
“我这是为你好!”老张一脸的理直气壮。
年轻的卫生员拿着针筒,站在一旁,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听谁的。
苏清禾看着这鸡飞狗跳的一幕,只觉得头疼。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从卫生员手里拿过针筒。
“我来吧。”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陆骁。
“你……你会?”老张一脸的难以置信。
苏清禾没有回答,只是熟练地抽好药水,排掉空气。
她前世为了投资一个医疗项目,曾经系统地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急救和护理知识,打针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骁,语气不容置喙。
“胳膊,还是屁股,你自己选。”
陆骁:“……”
他看着苏清禾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和手里那根闪着寒光的针头,默默地,把自己的胳膊,伸了出去。
老张和卫生员都看呆了,苏清禾则挽起陆骁的袖子,露出他结实的小臂。
她的手指,冰凉而柔软,轻轻地搭在他的皮肤上。
陆骁身子一僵。
他只觉得她手指碰过的地方,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