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长见她眼神执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准了她的假。
“那你路上小心点,下河村路不好走。”
放学后,陆骁照例骑着他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在学校门口的大槐树下等她。
看到苏清禾出来,他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媳妇儿,回家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苏清禾的情绪有些不对。
一路上,她都沉默着,不像平时那样,会跟他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怎么了?谁惹你了?”陆骁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苏清禾这才把孙红梅的事情,跟他简单说了一遍。
陆骁听完,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糙汉子,但也知道,读书是农村孩子唯一的出路。
“这种爹,真是混账!”他低声骂了一句。
“我想去她家看看。”苏清禾说。
“我陪你去!”陆骁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
说完,他直接调转车头,“下河村是吧?在哪边?”
“陆骁,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你明天还要带兵训练呢。”
“不行!”陆骁态度坚决,“村子那么偏,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
苏清禾心里一暖。
有他在,她心里踏实多了,再大的困难也不觉得怕了。
有他在,她心里踏实多了,再大的困难也不觉得怕了。
第二天是周六,陆骁不用出操。
一大早,他就载着苏清禾,往十几里外的下河村骑去。
正如王校长所说,路非常不好走。
出了镇子,就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自行车颠簸得厉害。
陆骁却骑得极稳,他让苏清禾紧紧抱着自己的腰,用他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颠簸。
骑了快一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下河村的村牌。
村子不大,稀稀拉拉的几十户人家,大多是黄泥夯成的土坯房,看起来很是破败。
按照孙红梅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村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是一个用篱笆围起来的小院子,三间低矮的土房,屋顶上的茅草,已经发黑腐烂。
院子里,一个面色蜡黄、头发干枯的中年妇女,正在吃力地用一口大铁锅煮猪食,旁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流着鼻涕。
看到有陌生人进来,那妇人立刻警惕地抬起头。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孙红梅家吗?我们是她的老师。”苏清禾温和地开口。
听到是老师,孙母的脸色缓和了些,但依旧透着戒备和疏远。
她擦了擦手,把他们往屋里让。
“老师啊,快请进。”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
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桌子,和几条小板凳。
里间的土炕上,躺着一个面色黝黑的男人,一条腿上,还绑着厚厚的夹板。
他就是孙红梅的父亲,孙大山。
看到苏清禾和陆骁,孙大山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苏清禾说明了来意,并且表示,孙红梅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考上学,将来会有出息的。
然而,孙大山只是冷笑了一声。
“出息?出息能当饭吃吗?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要嫁人!还不如早点回家,帮衬家里,给我儿子攒点家底!”
这话刻薄又现实,字字扎心,让人心里发冷。
陆骁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要不是苏清禾在旁边拉着他,他恐怕当场就要发作。
苏清禾压下火气,耐着性子继续劝说。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现在国家政策好了,提倡男女平等。红梅要是能考上中专,分配了工作,就是国家干部了,每个月都有工资和粮票,到时候,能更好地孝顺你们,也能更好地帮扶弟弟,这不比早早嫁人强吗?”
“呵,说得好听!”
孙大山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嘲讽和不信。
“考上?那么多人考,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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