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刘立军的嘶吼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荡,满是惊恐和绝望。
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听见湍急的水流声,让人不寒而栗。
战士们疯了一样地冲到悬崖边,打开所有的强光手电,朝着下面照去。
光柱刺破黑暗,只能看到黑色的河水翻滚着,卷起白色的浪花,哪里还有陆骁和那个逃犯的影子。
“快!快下去救人!”
“一班顺着左边的山路下去!二班去下游拦截!快!”
指导员老张也赶到了现场,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要是陆骁出了事,他怎么跟师部交代?怎么跟……家属院里的苏清禾交代!
整个北山,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搜救的呼喊声、战士们的脚步声、水流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心头发紧。
……
与此同时,家属院的小楼里。
苏清禾一夜未眠。
她坐在主卧的窗边,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恨不得将它望穿。
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桌上的《红楼梦》翻开着,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陆骁离开时的眼神,和他那句低沉的“等我回来”。
这和抗洪那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抗洪时,她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是对天灾的无力。
而这一次,她知道陆骁面对的是什么。
是穷凶极恶的逃犯,是真刀真枪的危险。
这种明确的、针对性的危险,反而更让人坐立难安,更让人心惊肉跳。
她前世活到五十岁,在商场上翻云覆雨,面对上亿的合同丢失,都能面不改色。
可现在,只因一个男人的安危,她的心就揪成一团,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这就是牵挂。
这就是,把一个人,真正地放进心里的感觉。
天,一点点地亮了。
家属院里,也渐渐有了声响。
王妹子第一个起了床,看到苏清禾窗户的灯还亮着,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昨晚部队有紧急任务,陆团长亲自带队出去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敲响了苏清禾的院门。
“苏老师,你……你一晚上没睡啊?”王妹子看着苏清禾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道。
“快,吃点东西吧,不然身体怎么受得了。”
苏清禾摇了摇头,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王嫂,部队那边……有消息吗?”她忍不住问道。
王妹子叹了口气:“还没呢。不过你别担心,陆团长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有事的。”
话是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清楚,只要人没回来,那颗悬着的心,就放不下。
一整个上午,苏清禾都魂不守舍的。
她甚至忘了自己今天还要去学校上课。
直到王校长亲自打来了电话,询问她为什么没去学校。
苏清禾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跟王校长请了假。
她现在这个状态,根本没办法给学生们上课。
家属院里,气氛也变得异常凝重。
军嫂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昨晚是去抓逃犯了,可危险了!”
“我听我们家老李说,陆团长好像……好像出事了……”
“别瞎说!还没准信呢!”
这些零零碎碎、满是揣测和恐惧的传,一字一句都刺痛着苏清禾的神经。
张嫂这次没敢说风凉话,只躲在自家门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脸上也有些紧张。
毕竟,这关系到整个野狼团,陆团长要是真出了事,那可是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