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了一眼苏清禾,然后转向自己的妻子,语气冰冷:“你,就在外面等着。”
说完,他推开门,对苏清禾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丽云被晾在走廊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布置得却很简单。
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装满了书籍的巨大书柜。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两杠四星的军衔,和陆骁一样。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面容清瘦,神情严肃,不怒自威。
想必,这位就是猛虎师的师政委,王政委了。
“报告政委,苏清禾同志带到。”何正军立正敬礼。
王政委抬起头,目光如炬,落在苏清禾身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苏清禾同志?”
“是,王政委好。”苏清禾不卑不亢地回答。
“坐吧。”王政委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苏清禾道了声谢,依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何正军也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
苏清禾能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正一左一右地审视着自己。
她知道,这是对她的考验。
考验她的心性,考验她的定力。
终于,王政委开口了,声音平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苏清禾同志,今天请你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家属院里的一些风风语,想必你也听说了。”
苏清禾点了点头:“听到了一些。”
“那你是怎么看的?”王政委追问道。
来了,正题来了。
苏清禾的脑子飞速转动,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王政委,我想先请问一个问题。部队的纪律里,有没有哪一条规定,军人不能在工作之余,帮助自己的妻子分担家务?”
王政委和何正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上海姑娘,竟然如此胆大,敢在这种场合反问领导。
“没有。”王政委摇了摇头,如实回答。
“那有没有哪一条规定,丈夫疼爱自己的妻子,是一种需要被批评的‘歪风邪气’?”苏清禾继续追问。
“……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苏清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那我实在不明白,我先生陆骁,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利用自己的休息时间,照顾生病的我,为我洗衣做饭,让我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为部队翻译重要的军事资料,为国家翻译优秀的文学作品。这难道不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为部队建设做贡献吗?”
“那些在背后议论的人,他们只看到了陆骁系上了围裙,却没看到他为了支持我的工作,付出了多少休息时间。他们只觉得男人做家务丢脸,却没想过,一个和谐稳固的家庭,对于一个常年驻守边疆的军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精神港湾。”
“王政委,何政委,你们都是老革命,老前辈。你们说,保家卫国,保家卫国,如果一个军人,连自己的‘家’都保不好,护不住,他又怎么能有更大的热情和精力,去保卫我们伟大的‘国’呢?”
苏清禾的一番话,掷地有声,不疾不徐。
她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将道理一点点剖析开来。
办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王政委扶了扶眼镜,眼神里的审视,慢慢变成了欣赏。
何正军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猛地推开了。
陆骁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满头大汗,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他那双能锁定三百米外目标的锐利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和焦虑。
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苏清禾,然后又看到了王政委和何正军。
“报告!”
陆骁一个立正,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整个办公室都嗡嗡作响。
他根本不给两位领导开口的机会,就跟连珠炮似的说道:“两位首长!关于家属院里的所有事情,都是我陆骁一个人的问题!跟我的家属苏清禾同志,没有任何关系!”
“是我自愿给我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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