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姑娘你要是真能拿出钱,咱们现在就去房管所!”
事情进展得太快,让苏建城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个小时后。
在省城房屋管理局那间满是陈旧纸张气味的办公室里。
苏清禾从挎包里,拿出了那个装着一万块钱的牛皮纸信封。
当那一沓沓崭新的“大团结”出现在桌子上时,不光是老大爷,连房管所那位四十多岁、见多识广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看直了。
他仔仔细细地,用沾着口水的手指,数了八十沓,也就是整整八千块钱。
确认无误后,他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旧式宣纸房契。
用毛笔,一笔一划地,在“户主”那一栏,写下了“苏清禾”三个清秀的楷字。
盖上鲜红的印章。
这笔在八十年代堪称巨款的交易,至此完成。
当苏清禾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那张还带着墨香的房契时,她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张纸,很轻。
但在她心里,却意义非凡。
从戈壁滩那间简陋的红砖房,到眼前这个真真正正,写着她名字的家。
她终于,在这个陌生的时代,为自己,也为陆骁,找到了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走出房管所,老大爷拿着钱,激动得老泪纵横,对苏清禾千恩万谢后,便匆匆离去。
苏建城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苏建城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看着女儿,嘴唇动了动,半晌才说出一句话。
“清禾,你……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
“嗯。”苏清禾将房契小心翼翼地放进挎包,抬头看着父亲,神色认真。
“爸,有了这个院子,以后陆骁转业,或者我们来省城,就都有落脚的地方了。”
“这是我们的家。”
“家”这个字,让苏建城所有的担忧和疑虑,尽数消散。
是啊,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父母庇护的小姑娘了。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经营她和那个叫陆骁的男人的未来。
父女俩再次回到那个小院。
这一次,苏清禾是用主人的身份。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阳光依旧温暖,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站在院子中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好。
她的脑海里,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东厢房可以做书房,给她翻译用,也给陆骁以后学习用。
西厢房留给爸妈,他们随时可以过来小住。
那间小厨房,要重新盘个好用的灶台。
还有院子里的石榴树和葡萄架,要好好打理。
她甚至已经能想象到,陆骁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夏天的时候,赤着膀子,坐在葡萄架下,一边摇着蒲扇,一边憨笑着的样子。
一想到陆骁,苏清禾的心便柔软起来。
她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个天大的惊喜告诉他!
不行,写信说,太没有冲击力了。
她要亲口告诉他!
等这个周末,她就去看他!
这个念头一起,便一发不可收拾。
苏清禾立刻回到招待所,拿出信纸,给陆骁写信。
信里,她只字未提买房子的事,只是照常问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训练累不累。
在信的末尾,她故作神秘地写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这个周末,等着我。”
写完信,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她的面前。
陆骁所在的军事进修学院,可是全封闭管理,门口的哨兵比军区大院的还要严格。
她一个外人,怎么才能进去见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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