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曼愣了一下,扭头盯着苏南栀的侧脸看了三秒。
“还能什么意思,他在提醒你,你们之间有秘密。”
苏南栀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小曼凑过来,“苏南栀,那张纸条上写的什么?”
“没什么。”
“骗鬼呢,你脸都红成这样了。”
苏南栀加快了步子,赵小曼在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嘴里嘀咕着什么,最后放弃了。
回到宿舍,苏南栀把帆布包放在铺上,从笔记本最后一页抽出那张纸条。
灯光下,那行字清晰得刺眼。
第六节看完了?
她把纸条折起来,压在枕头底下,躺下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他在会议室走过她身边时的画面。
他压根没停,没看她,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那张纸条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杯子底下。
苏南栀翻了个身,盯着对面墙上那几条裂缝。
她该怎么回应?
回一张纸条?
写什么?
“看完了”?
“还没看懂”?
苏南栀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攥着被角。
她越想越乱,最后干脆不想了。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如果他不再提,那就当是一个普通的学习提问。
对,就这样。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
。。。。。。
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苏南栀走进会议室。
赵小曼看了她一眼,小声问。
“昨晚没睡好?”
“嗯。”
“想什么了?”
苏南栀没接话,径直走到最后一排角落里坐下。
搪瓷杯搁在桌角,笔记本摊开,铅笔插在铁环里。
她盯着杯子看了两秒,伸手摸了一下杯底。
什么都没有。
九点整,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陆枭。
是赵政委,手里抱着一摞油印材料。
他没来。
苏南栀的心一沉,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心里的石头放下。
赵政委站在讲台前面,把材料往桌上一放,咳嗽了两声。
“同志们,今天我们学习的主题是思想建设在基层单位的具体实践。”
苏南栀低下头,铅笔搁在纸上,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门口飘。
一次。
两次。
三次。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她每次都会抬头看一眼。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经过,她每次都会抬头看一眼。
不是他。
赵小曼从前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全是问号。
苏南栀把视线拉回来,强迫自己盯着黑板。
赵政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思想引领。
苏南栀的心思完全不在课上。
她脑子里反复翻腾的只有一个念头。
他今天不来了?
还是故意不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南栀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所有人都走了才起身。
她走到门口,往走廊两头看了一眼。
空的。
下午的课从两点开始,一直讲到四点半。
赵政委念了一个半小时的文件,念得口干舌燥,中间停下来喝了三次水。
苏南栀坐在最后一排,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整页的圈。
下课铃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角的搪瓷杯。
杯底什么都没有。
赵小曼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了,回去了。”
苏南栀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走出团部大楼的时候,夕阳斜斜地照在院子里,把地面照得一片金黄。
她低着头往门口走,走了两步,余光扫到院子东侧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军装,背对着她。
另一个年纪大些,佩戴少将军衔,正在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