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最避风,离受损的西墙也最远。
苏南栀没有抬头,只把手里的干草往他指的方向挪了过去。
动作很快,也很稳。
唯独垂下的睫毛总是定不住。
小赵把自己那份干草铺在门口的篷布旁边。
这个位置最冷,但他是警卫员,守住门口是本分。
他拍掉手上的草屑,又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风声还是尖的。
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团长,我估摸着还得等个把小时,风才能小下来。”
陆枭靠着承重墙坐下,长腿屈起一条,胳膊搭在膝上。
他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苏南栀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干草垫在身下,扎得腿疼。
她把帆布包抱在胸前,后背贴着冷硬的石墙。
十来平米的屋子里,挤着三个人。
外头的风还在嚎,沙子打在篷布上,沙沙声一阵接着一阵。
手电筒的光从墙缝斜斜照下来,把石屋分成了明暗两边。
陆枭坐在亮处,苏南栀缩在暗处。
中间隔着两步。
可两步也太近了。
她低着头,正好能看见他搭在膝上的那只手。
手掌宽大,骨节硬,指腹带着茧。
方才就是这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在风沙里将她从车上拽下来。
方才就是这只手扣着她的手腕,在风沙里将她从车上拽下来。
那十步路,他一直没有松手。
苏南栀把脸低下去,几乎埋进帆布包里,装作在整理里面的文件。
心口那阵乱跳怎么都平不下来。
她连自己的脉搏声都听得见,一下接着一下,在这间石屋里格外清楚。
小赵打了个哈欠,又把耳朵贴到篷布边听了听。
“风小了一点。我再等等,等外头能站稳脚了,就出去拿毯子。”
没人回应他。
小赵转头看了看。
团长靠着墙闭了眼,呼吸很平稳。
苏组长抱着包低着头,半点没动。
小赵越看越觉得不对,又说不上究竟是哪儿不对。
他挠了挠后脑勺,没敢多想,转回去继续守着门口。
又过了十几分钟,风声果真弱了一档。
篷布不再鼓得那么厉害,细沙飘进来的速度也慢了。
小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团长,我出去一趟,把毯子和急救包取回来。”
陆枭睁开眼。
“快去快回。”
小赵把篷布下沿从石缝里扯出一角,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篷布刚落回去,又有一股裹着沙子的风钻进来,卷得地上的干草碎屑四处乱飞。
石屋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风声隔着篷布传进来,听着远了,也闷了。
卡在墙缝里的手电筒跟着晃了一下。
苏南栀抱着帆布包的手收得更紧。
她听见陆枭动了动。
他仍旧坐着,只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的肩膀挪了些。
随后,他开了口。
嗓音压得比平日还低。
屋子太小,声音再低也听得清楚,跟贴在她耳边说没什么分别。
“苏南栀。”
她立刻挺直了脊背。
“别紧张。沙暴一般持续四到六小时,天黑前能走。”
苏南栀抬起了头。
手电筒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半边亮着,半边隐在暗处。
陆枭正在看她。
那双眼在昏暗里显得很深,她看不明白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她这点紧张没能瞒过他。
更要命的是,连缘由也没瞒住。
外面那场沙暴,根本不是她慌成这样的原因。
苏南栀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份安静,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接不上。
陆枭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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