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组长翻开其中一份。
“苏同志每周都去团部?”
“送报告。”
“她一个人去?”
“报告由她编,通常也是她送。厂里其他干部也去送过。”
陈干事又接了一句:“她在团部停留的时间不短。”
王德胜转头看他。
“刘干事每次都登记了时刻,最长不到十五分钟。”
“有几次超过了。”
“那是在等刘干事核数据。”
孙组长把记录本推给女干事。
“把进出时间和报告编号一一对上。”
陈干事只好闭嘴。
他本想把苏南栀每周进团部说成私下往来,可所有记录都盖着生产办公室的章,连她几点进去、几点离开,也记得明明白白。
下午,孙组长把苏南栀叫进小会议室。
女干事坐在一旁记录,陈干事守在门边。
“苏同志,先说说你来这里之前的工作。”
“我在红星棉纺厂织布车间做技术工,负责一五一型织布机的日常检修,后来参加军区借调。”
“为什么接受借调?”
“原单位服从上级安排,我也愿意到缺少技术人员的地方工作。”
“原单位服从上级安排,我也愿意到缺少技术人员的地方工作。”
“家里同意吗?”
“借调是工作安排,家里后来才得知。”
“你和原单位的人相处得怎么样?”
“正常。”
“有没有人因为你来西北而不满?”
“原单位没有。家乡的陈耀祖曾因婚约纠纷来军区闹过,保卫科已经按规定处理,档案里有这件事的记录。”
孙组长翻了翻材料,确认上面确实记着这件事,才继续问:“你在被服厂立了二等功,工作成绩也很好。可你来之前只是普通技术工,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设备给了机会,工人肯配合,我把自己会的东西用上了。”
“有人替你铺过路吗?”
苏南栀看着他。
“厂里给了我工位和材料,剩下的方案是我自己做的。”
陈干事立刻问:“团长呢?”
孙组长没有拦他。
“陆团长在工作上支持过你吗?”
“新设备由团部批准,生产改革也经过厂领导签字。”
“问的是陆团长本人。”
屋里只听见女干事写字的沙沙声。
苏南栀转向陈干事。
“您具体想问哪件事?”
陈干事叫她看得不自在。
“你和陆团长私下有来往吗?”
孙组长抬起头。
“比如绕过厂里,直接向团长个人汇报工作,或者单独见面。”
苏南栀的手放在膝头,指腹扣住衣料。
石屋里的黑暗从脑海中掠过,紧接着便是陆枭在车上提醒她的那句话——别再让人看见你跟我说话。
她压下那点乱意,答得清楚。
“没有。所有工作汇报都经过厂领导和正式渠道。”
陈干事盯着她。
“你确定?”
“确定。”
孙组长低头把她的回答记下。
“今天先谈到这里,明天继续核对材料。”
苏南栀起身走到门边,孙组长又叫住了她。
“苏同志,还有件事要问。”
她扶着门把,没有回头。
“在借调通知下达以前,你有没有和军区任何人建立过私人通信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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