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页页记录将公事写得严严实实,他想找的私情仍旧无凭无据。
孙组长站起身。
“今天先到这里。后续需要补充材料,我们会正式发函。”
“函发到团部,别直接去厂里找人。”
“这是规定。”
“那就照规定办。”
审查组离开后,姜参谋关上会议室的门。
“团长,公事这一块,他们查不出问题。”
“苏南栀的思想汇报呢?”
“已经由厂里统一送交政治部。厂里留了一份抄件,刚送到团部备查。”
姜参谋从材料中找出抄件,递到陆枭面前。
陆枭翻开看了起来。
字迹清楚,句句斟酌过。
她把真正的缘由藏得很严,只写自己服从安排、珍惜机会、努力工作。
翻到最后一页,陆枭问:“这几天,他们都问过她什么?”
“陈干事问过她和您的关系。孙组长还问了,她在接到借调通知之前,有没有和军区的人建立过私人通信往来。”
“她怎么答的?”
“她说所有工作汇报都经过厂领导和正式渠道。借调前没有和军区任何人建立私人通信关系,也没收到过军区的私人回信。”
陆枭的指腹压在纸页边上,久久没有挪开。
她的回答没有错。
可她处处答得谨慎,正说明石屋里的那句话已经把她推到了答案跟前。
她躲着他,也替他守住了那层不能见光的关系。
姜参谋看了他一眼。
“团长,苏同志把公事都交代清楚了,私下那部分怎么办?”
“什么私下?”
“您明白我指的是什么。”
陆枭合起材料。
“你管好人事处的批复。”
“政治部还没松口。”
“那就继续等。”
“他们要真查私人信件呢?”
陆枭望向桌边的抽屉。
锁孔嵌在木板上,钥匙还在他手里。
“我办公室里的私人材料,谁也不能碰。”
姜参谋没有再接话。
陆枭仍看着那个抽屉。
九封信已经在他手里放了大半年,纸边让他重新压平过,封口也换过一回。
真要落到审查组手中,苏南栀在谈话里守住的那些话,都会被重新翻出来核对。
桌角的电话响了。
陆枭接起听筒。
“哪位?”
老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团长,审查组刚走,政治部又送来一张补充调阅单。”
“查什么?”
“他们要核对苏南栀在借调前有没有和军区建立私人联系,调阅了去年五月到七月军区收发室的来信登记。”
陆枭握着听筒,指腹在边沿上敲了一下。
老周继续往下说。
“从江南寄来的信,列为重点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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