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翻开登记册，逐项核对编号。

“从今天开始，干部档案、通信档案、保卫科登记，一律实行双人签领。”

保卫科孙组长问道：“正常办案也要两个人？”

“一个经办，一个审批。少一个名字，档案柜都不开。”

“遇上夜间急查怎么办？”

“由值班首长签字，第二天补党委登记。”

通信处老郑坐在靠门的位置。

“有人拿政治部介绍信来查团级干部通信，也照这条执行？”

“照权限办。一般介绍信不能顶替调查组公函。”

“谁签字都不例外？”

“谁来都一样。”

几名机关干部彼此看了看。

陆枭停职十天，团里露出来的漏洞正被一处处堵上。往后再想凭一枚临时章把手伸进档案柜，没那么容易了。

第三次团务会一直开到晚上。

各营训练记录摊开后，陆枭先点了一营。

“一连夜间拉动迟到九分钟，什么原因？”

一营长起身。

“值班排长没及时吹集合哨。”

“战场上也等他找哨子？”

“我回去处理。”

“三营连续两次射击考核下降。弹药没少，训练时数也没少，问题出在哪里？”

“三营连续两次射击考核下降。弹药没少，训练时数也没少，问题出在哪里？”

三营长答道：“新兵补入以后，老兵分组带训，成绩受了影响。”

“新兵打不准，带训的人先查动作。三天后重新考核。”

“团长，三天太紧。”

“敌人不会等新兵练上半年。”

赵政委翻着会议记录。

“你这一周开了三次会，团部的人见了文件都想绕路。”

“绕路可以，别绕开手续。”

“钱卫国当了十天家，留下的单子够你查一个月。”

“今天不查，下个月还会有人照着做。”

门外，小赵抱着新送来的热水瓶，听见散会的动静才往旁边让。

几名营级干部从会议室出来，连交谈声都比进去时低了不少。

姜参谋走在后面。小赵朝会议室里探了一眼。

“团长就是团长。他一坐回那个位置，整个团的精气神都不一样。”

“这话别到他面前说。”

“我又没说错。钱卫国暂代十天，把团里弄得乌烟瘴气，现在总算好了。”

“你再议论首长，我先送你去炊事班报到。”

“怎么你也学会拿土豆吓唬人了？”

值班员从楼下跑上来，手里捧着一只军区文件袋，到了门口才停步。

“急件，军区要求团长亲自签收。”

姜参谋接过文件袋，转身递给陆枭。

陆枭先在送件登记上签下姓名，随后拆开封口。

军区实兵对抗演习通知落到桌上。

下月初，各团抽调精兵进入西北山地，连续七天完成行军、穿插、防御和夺取指挥所，考核结果列入年度排名。

赵政委看过日期。

“离演习只剩二十六天。你刚复职，军区里盯着咱们团的人不会少。”

“让他们看。”

“准备抽哪个营？”

“一营担任正面主力，三营负责侧翼穿插。”

“三营射击成绩才掉下来。”

“所以先把他们拉回合格线。”

姜参谋铺开军区附送的演习地域图。

“明天先让营级干部开动员会？”

“不开空会。人员、枪械、车辆和七日补给，今晚列出清单。”

“训练先从哪项开始？”

陆枭拿起红铅笔，在地图西侧圈出第一处集合地域。

“通知一营、三营集合，明天开始战备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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