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是江城沈家的千金,她仗着自己的家世,在业内向来是横行无忌。
孟霖的笑容僵在脸上,颇为尴尬地打圆场。
“沈总,话不能这么说,盛工在旧城改造项目上拿过青年新锐金奖,技术底子还是很扎实的。。。。。。”
不等孟霖说完,沈瑶转头望向陆闻舟。
“闻舟,这种没有抗风险能力的小团队,一旦暴雷损耗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桌上的气氛沉闷下来,沈家在业内的底蕴人尽皆知,这番话明摆着是要将棠筑踩死在门外。
而沈瑶辞间的熟稔亲密,无疑让大家更是心生疑窦。
他们都在等着看陆闻舟如何处理这个一进门就被他嘲讽的女人。
盛棠脸上仍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沈瑶那声亲昵的称呼,让她的心脏猛地一紧,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的眼眶湿润,泪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现在的她,连难受的时间都没有。
她也很想知道,面对沈瑶的恶意刁难,陆闻舟会作何反应?
陆闻舟喝了一口水,神色漠然地注视着全场,语气听不出喜怒。
“天辰的供应商准入,自有严谨的量化评估系统。饭桌上无需多。”
短短一句话,就堵死了沈瑶想要继续落井下石的念头。
沈瑶脸色微僵,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沈瑶脸色微僵,努力扯出一抹笑容。
盛棠心里一块石头暂时落了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饭局开始后,各方推杯换盏,虚以委蛇。
酒过三巡,建工集团的刘董端着分酒器站起身。
这位刘董是个在酒桌上惯会拿捏人的老油条,带着几分醉意,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盛棠身侧。
“盛小姐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啊。”
说着,他就将分酒器里的烈性白酒,往盛棠面前的酒杯里倒得满满当当。
“虽然陆总发话按规矩办事,私底下大家也得热络热络,往后施工落地全靠老哥给你保驾护航,所以,这杯开门红你必须干了。”
盛棠开着那杯烈酒,指尖微凉。
这些年她夜以继日地画图做方案,饮食不规律,早早落下了严重的胃溃疡,沾酒就得进医院。
盛棠端起温水杯起身,客气地颔首。
“刘董海涵,我今日遵医嘱服药不能碰酒,晚辈以茶代酒敬您,后续还请多关照。”
刘董的脸瞬间就黑了。
“盛小姐这是瞧不上我们干工地的粗人吧。”
此话一出,四周的视线又聚焦到了他们这里。
沈瑶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依在椅背上看戏。
“刘董可是咱们行业的前辈,盛小姐,做后辈的总得守点规矩,太清高可做不成大生意。”
孟总试图上前解围,却被刘董一把推开。
“孟总你就别管闲事了。今晚这杯酒盛小姐不喝,就是不给我刘某人面子,往后我们便也不可能有合作的机会。”
在座再无他人出来为她说话,都在看着盛棠会如何收场。
此时,盛棠的胃部已经泛起熟悉的绞痛。
她脸色泛白,进退两难。
喝,今晚注定要进急诊室。
不喝,团队的辛苦大概率会泡汤。
罢了。
既然躲不过,也绝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盛棠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去端酒杯。
就在她指尖碰到杯子的瞬间,一片阴影自侧方笼罩下来。
陆闻舟不知何时已站在盛棠身侧,骨节分明的手径直截走了那杯酒。
四周的喧哗,戛然而止。
陆闻舟垂眸看了一眼已渗出汗珠的刘董,语气不耐:“刘董对天辰定的规矩,似乎颇有微词?”
刘董吓得酒已醒了大半,连连躬身陪笑:“陆总,我就是热络热络气氛。。。。。。”
陆闻舟未等他把话说完,仰头将满杯烈酒一口咽下。
他将空杯顿在桌上,眼神漠然:“这杯酒我替她受了,刘董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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