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手中的水晶杯已经碎了一地,暗红的血迹混着残酒顺着他的掌纹蜿蜒滴落。
“陆总!”
孟霖吓得立刻起身。
沈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闻舟,你的手。。。。。。”
“都坐回去。”
陆闻舟看都没看流血的手掌,他的唇角扯出一抹讥笑。
“好极了!”
说完,他抛下碎裂的残片,大步踏出宴会厅。
厚重的实木雕花双开门发出闷响,留下满屋面面相觑的宾客。
盛棠坐在原处,胃部持续地泛起绞痛,指尖不住地颤动。
“抱歉,失陪一下。”
她抓起手包,起身快步逃离了这间令人窒息的修罗场。
盛棠推开盥洗室的门,俯身将冷水浇在脸上。
镜中女人的眼角泛着湿润的赤红,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的胸口起伏着,大颗大颗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分不清的冷水还是眼泪。
绝不后悔?
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整整一千八百六十六个日日夜夜,她都活在剥皮抽筋般的凌迟里。
她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梦见那个自己深爱的人红着眼眶问她为什么?
可在现实里,她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说。
那些债务、医院催缴单在脑海里疯狂交织,逼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抽过纸巾擦净脸上的水珠,重新涂上口红掩盖住唇色的苍白,随后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宴会厅外的走廊灯光昏暗,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从尽头的窗户灌进来。
盛棠走得很快,她想找孟霖拿回项目标书然后离开这里。
然后,就在她经过长廊拐角的刹那,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扼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盛棠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一股巨大的力量已将她拖入了旁边的包厢。
被反锁包厢门瞬间阻隔了外面的喧嚣。
盛棠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她吃痛闷哼一声,面前高大的身影已然覆压下来。
她又闻到了五年前熟悉的味道。
“陆总,请自。。。。。。”
盛棠抗拒的字眼被陆闻舟蛮横地封堵在唇齿之间。
陆闻舟没有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带着满腔恨意和五年来深入骨髓的痛苦,疯狂地覆上了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唇瓣。
那根本不是一个吻。
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撕咬和惩罚。
陆闻舟的动作急切、霸道。
温热的血腥气在两人的呼吸间弥散开来,分不清究竟来自他破损的掌心,还是两人被齿间擦破的唇瓣。
“唔。。。。。。痛。。。。。。”
盛棠疼得浑身发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拳头拼命捶打着她坚硬的胸膛。
盛棠的挣扎反而激起了男人更甚的怒意。
他一把捏住她的指尖反扣在墙上,另一只手臂箍着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按向自己滚烫的身躯。
深吻愈加的横冲直撞,似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
直到盛棠胸腔里的氧气耗尽,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陆闻舟才略微拉开距离。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交叠错落。
盛棠的发丝凌乱,唇瓣被吸得红肿破了皮,泛出殷红的血珠,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满是惊惶和水汽。
陆闻舟抬起手,用手指轻轻碾过她肿胀的下唇,顺势掐住她的下巴。
“好一句落子无悔。”
他俯身贴近她泛红的耳廓,声音低哑森然:
“盛棠,把你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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