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舟垂眸看着她。
她的眼睑下也是一片青黛。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卡其色风衣,显然也是一宿没合眼。
“让我进来说吧?”他开口询问。
盛棠犹豫了片刻,打开了大门。
陈卓跟在陆闻舟身后一并走了进来。
“盛工,之前被我们找到的林楠扛不住,今天凌晨四点全招了。”
陆闻舟接过话,“林家有人专门盯着你和这栋房子。你昨晚半夜拉着箱子搬回来,无异于让他们觉得,你要找的东西就在这栋楼里。”
盛棠不清楚他们到底知道多少,冷声反问,“我听不懂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我昨天半夜回来,也只是因为住不惯太空旷的大平层。我搬回自己从小的地方,没有什么问题吧。”
她环视了一下客厅,继续说道:“寒舍简陋,连茶叶都没有,就不留你们喝茶了。陆总,陈特助,你们还是请回吧!”
陈卓看了一眼老板,心下了然,走了出去。
“陆闻舟,你私闯民宅上瘾是不是?”盛棠面露不悦。
“昨晚我已经把话说得够清楚了,咱们现在除了工作合同,私下没有任何瓜葛,还请你马上离开!”
陆闻舟没有理会,反而顺手反锁了大门。
“这条老巷子连个监控都没有,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太危险。你现在是和天辰签了约的总设计师,因此,你的人身安全由我亲自保护!”
语气很霸道,不容反驳。
语气很霸道,不容反驳。
盛棠抱着胳膊,满脸写着你看我信不信你这鬼话的表情。
“陆大总裁的时间都是按分钟计费的,我自认为还够不上这么贵的安保服务。况且,我身上也没有别人惦记的东西。”
陆闻舟看着她防备的样子,没再出反驳。
自顾自掀开家具的防尘罩。
身上的大衣被他费力地脱下来,搭在一把扶手椅上。
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
盛棠这才看到他脸色苍白,薄唇没有半点血色。
“陈卓要去查林楠的海外洗钱账户,没空亲自守着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少有的鼻音。
“至于我。。。。。。”他溢出一声低笑,“昨晚一夜未阖眼,现在有点发晕,我也就是借着保护你的由头偷偷懒。”
他闭上眼,把后脑勺靠在沙发的靠背上。
“盛工要是嫌我碍眼,你就去楼上,我自己在一楼呆着就好。”
他的样子有些不对劲,盛棠凑过去一摸,发现他额头烫得吓人。
“陆闻舟!你是不是又发烧了?”
“别碰我,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
陆闻舟偏了偏头,嘴上拒绝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掌心蹭。
“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就不听医生的话。”
盛棠真的生气了。
陆闻舟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瞅着她。
“你管我做什么?你昨晚不是说,我死在你家里算晦气吗?现在死在你外婆家,正好给你添堵。”
盛棠差点被他这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无赖操作给噎死。
“你到底想怎样?!”她有些急了。
声音不自觉带了哭腔,“陆闻舟,你故意折磨自己给我看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吗?”
看见她真的担心了,陆闻舟反而有些不忍心。
抬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的泪痕,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
“盛棠,我没折磨自己。”
“我就是。。。。。。想看看你。”
“昨晚回去以后,我一闭眼就是你冷冰冰赶我走的眼神。”
“我心口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
盛棠浑身微颤,僵在原地任由他的指尖碰触。
“既然横竖都睡不着,不如过来守着你。”
陆闻舟拉着她的手,慢慢贴在自己滚烫的心口上。
“这里跳得很快,盛棠,它只有见到你的时候才觉得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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