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陆总,请自重。。。。。。
刘董哆嗦着端起分酒器重新倒满,笑得比哭还难看。
“陆总,是我喝糊涂昏了头,盛工是行业新秀,这杯酒算我赔罪。”
说完,刘董仰头就将分酒器里的酒水灌进喉咙,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陆闻舟回到长桌主位坐下,再没看刘董一眼。
孟霖见状,堆起笑容打圆场:“误会解开就好,服务生,快把温好的汤羹端上来。”
侍者动作麻利地上前清理了杯盏,奉上汤羹。
宴席看似回归了平静,席间压抑的暗流却在无声的翻涌。
沈瑶的嘴角早已绷成了直线。
她和陆闻舟自小就认识,何曾见过他替别人挡过酒?
五年来,他只字不提盛棠。
她还以为他早已忘怀。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更不能让棠筑进入天辰集团了。
酒桌上的话题南辕北辙,忽然就转到了近期的拍卖逸闻。
“要我说,现在的设计界我也看不懂了。上月港岛的秋拍会上,一套德国的手工绘图规,居然拍出了近七位数的溢价,简直离谱。”
“那可不是离谱,那是情怀无价。”
沈瑶接了话。
说完,她顺手从旁边的手袋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长条木盒,放在桌上。
“说来也巧,前几年我在典当行,收了一件很有趣的藏品。”
沈瑶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把手工雕刻的黑檀木比例尺。
背面刻着德文字迹,落款恰好是五年前的秋天。
盛棠握着手里的水杯差点滑落。
那把比例尺是她二十二岁生日,陆闻舟用他赚来的第一笔高额奖金为她量身定制的信物。
“棠棠,以后你就负责画出世上最美的建筑,我就负责把它们一座一座为你建在人间。”
她曾将这把尺子视为珍宝。
不久后,家里出了变故。
走投无路之下,她把它换成了十万现金,给母亲续上了icu病房的费用。
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已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这泥潭,她是万万不会同意陆闻舟同她一起蹚的。
所以,她狠心同他分了手。
沈瑶看着盛棠有些苍白的脸,笑得意味深长。
“盛小姐好像有些紧张?我听老板说,当年有个姑娘为了钱,毫不犹豫地就把心上人送的定情信物押了死当。”
沈瑶托着下巴,神色更加嘲弄。
沈瑶托着下巴,神色更加嘲弄。
“我倒是挺好奇那姑娘当时怎么想的。不过,盛小姐,如果是你的话,午夜梦回,你可曾有过半点后悔?”
包厢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各色目光如同探针一般落向盛棠单薄的身形。
主位上的陆闻舟,眉峰紧蹙,深邃悠暗的眸子里晦暗翻涌。
他盯着盛棠越来越苍白的脸,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在等她的回答。
哪怕只是一句迟到了五年的托词。
哪怕盛棠流露出一丝愧疚与痛苦,横亘在他心里五年的戾气也能消散。
可是,她不能。
当年离开的真相不是一两句就能解释清楚。
如今两人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别。
既然当年已经扮演了势利薄情的恶人,何必又在五年后用廉价的眼泪去祈求同情?
盛棠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生生逼了回去。
“沈总编排的故事确实精彩,可惜在现实利益面前,毫无用处的情怀往往一文不值。”
她微微转眸,看向主位上的人,语气平静得残忍。
“至于悔意?抱歉,我盛棠向来落子无悔。重来一百次,我也依然会做同样的决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刺耳的碎裂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