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听到陆闻舟的吩咐猛地踩下了刹车,一阵尖锐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沈瑶被安全带重重勒回椅背,吓得失声尖叫。
“滚下去!”
沈瑶还没回过神,“这里是高架,连计程车都叫不到,你怎么能把我扔在这里?”
陆闻舟睁开眼,车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盛棠如何,轮不到你来置喙。别挑战我的耐心,下车。”
沈瑶终于明白,无论当年盛棠把他伤得又多深,在陆闻舟眼里,盛棠依然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
司机已经按下了中控锁,副驾驶的车门咔哒一声弹开。
沈瑶拿起手包,狼狈地下了车。
陆闻舟抬手扯松领带,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车玻璃上。
时隔五年再见到她,他以为他可以心平气和地视她为路人。
可那些深入骨髓的痛意,时间根本无法将其稀释半分。
。。。。。。
盛棠回到工作室,吃了几片胃药,打开项目书再次确认起来。
手机响了。
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她的心情又跌到了谷底。
电话刚一接通,魏强粗旷的声音混杂着麻将馆的吵闹声一并传来。
“盛大小姐,每个月的十五号到了。这个月的八万护理费,还有当年拖欠的十万赔偿尾款,什么时候打过来?”
“我可警告你,我那残废大哥今天又在医院发疯了。你要是敢差一分钱,明儿一早,我就带着几十号兄弟,抬着我哥去你的工作室拉横幅。让全江城的人都看看,黑心唐总监的女儿,是怎么开公司骗钱的。”
“钱最迟明天下午三点前转过去。”盛棠的声音很平静,“还有,不要去我的工作室,也不要打扰我的团队。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魏强冷哼一声:“少威胁我,记住了,父债子偿,这辈子你盛大小姐都欠我们魏家的。”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的忙音传来,盛棠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五年前,江城的准地标建筑云顶大厦坍塌。
她父亲唐懿程在废墟里跪着挖了三天三夜,救出了好几个工人。
可最后,他却成了这起事故的替罪羊。
那份有着明显漏洞的图纸上,赫然是他的亲笔签名。
幕后黑手为了坐实他的罪证,还伪造了他跳楼自杀的场景。
父亲后来成了植物人,被关在了郊区的特护病房,生死未卜。
魏强当包工头的哥哥受了重伤,魏强便冲到她家索要医药费,搬空了家里的挣钱的东西。
母亲盛瑾是养尊处优的大学教授。
面对如此大的变故,竟突发了脑溢血,当晚就住进了icu。
家里的资产被冻结,盛棠走投无路,才当了那把尺子。
从那天开始,她拼命接项目,熬夜画图纸,最后还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她想尽快还清那些高额的赔偿。
她也更迫切需要证明自己有能力进入天辰集团。
作为云顶大厦的主资方,天辰集团内部封存了当年所有的原始资料。
只有顺利进入天辰集团,她才有机会找到证据洗刷掉父亲的冤屈。
所以,明天早上的风控评审会是她接近真相的唯一通道。
盛棠整理好思绪,重新打开了项目ppt。
这场仗,她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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