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濒临窒息时,她并不是全无意识。
他一声声地哀求她不要睡过去,抱着她一路狂奔,她都知道,只是没办法回应。
盛棠的鼻尖一酸,被他握在掌心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陆闻舟立刻惊醒。
看着眼前人儿已经安然无恙地醒来,他声音轻柔,“醒了?胸口还闷不闷?嗓子疼不疼?”
盛棠张了张嘴,嗓子哽咽着,最终摇了摇头。
换药的护士推着治疗车推门走进来,见盛棠眼圈红红的要掉眼泪,笑着打趣。
“盛小姐快别哭了,你不知道你男朋友昨晚有多冷静沉着。把你送进抢救室后,他的手也重新进行了清创和包扎,固定好了支具就急急忙忙地跑回来守着你一整夜。这么帅气又重感情的男人,现在可不多啦。”
给她量完体温,换上新的输液袋,护士笑着掩门离开。
躺在床上本就心怀愧疚的人,听完护士的话,眼泪再也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他受伤的手臂,她哽咽着,“陆闻舟。。。。。。对不起。。。。。。你的手都伤成了那样,为什么要那么不要命地抱我。。。。。。要是你的右手废了,你以后怎么画图?”
陆闻舟重又捏住她微凉的指尖,将手里的温度一点点传递给她。
“别哭了,你看我的手不是好好的吗?”
他抬起笨拙的右手,一点一点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珠。
“盛棠,五年前我把你弄丢过一次,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只要这只手还能抱得动你,受点罪算什么。以后,别再把我往外推了,好不好?”
盛棠看着他充满期翼的双眼,却狠心地没有点头。
五年前爱意正浓,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都可以选择放手。
现在的她不仅要对自己负责,也要对整个棠筑负责,她拿什么去赌?
蝼蚁如她,拿什么去和手握金钱权力的人对抗?
她和眼前男人之间哪怕互相还残存爱意,可她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
她身上有陆闻舟不知道的事情,陆闻舟心里有没有他不能说的秘密?
如果相爱的两个人,注定是会伤害到彼此的话,那她愿意选绝情的那一方。
“对不起,我。。。。。。”
“盛姐,你好点了吗?我来看你啦!”苏娅娅的声音随着病房门推开,变得愈发响亮。
盛棠努力地弯了弯嘴角,“好多了,你。。。。。。”嗓子还是哑哑的。
一听这嗓音不对劲,苏娅娅赶紧打断了她,“盛姐你快别说话了,你这嗓子哑得厉害,再养养,再养养。”
看到带伤守在病房里陆总,苏娅娅和他打了个招呼,便提议他回去休息。
“陆总,您就放心吧!盛姐那就是我亲姐,我指定在这儿好好看着她。”
陆闻舟虽不情愿,却还是听劝地准备离开,“行,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他现在的头晕乎乎的,有点难受。
看着他不舍地拉开门出去,苏娅娅开始打趣盛棠。
“盛姐,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了?”
“这点小感动就把你姐许出去了,你也不觉得亏?”盛棠开玩笑地反问。
“嗯,要说不亏是假的,但是吧,陆总这么深情痴情的人也不多了。我可听说。。。。。。”
到了嘴边的话及时给收住了。
霍少曾吐露的秘密,师父叮嘱过千万不要说漏嘴的。
盛棠狐疑。
苏娅娅那咋咋呼呼的性子,向来都是有啥说啥的,还有什么是她不能说的秘密?
“你听说了什么?”
苏娅娅开始翻自己的包,默默转移话题,“那个,盛姐,昨天收到你的一个文件,我怕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给你带过来了。”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要不要我帮你把床头升起来一些,看看文件袋里是啥?”
盛棠点了点头。
床的高度调整好后,苏娅娅出门接电话去了。
盛棠拿过柜子上的文件夹,撕开封口,当她的指尖触碰到文件袋里的东西时,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