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班里的住校生开始统一的上晚自习,写完当天的作业后还要准备两周的摸底考试。加上班级刚组建时候的拘谨,大多数时间里,教室里只听的见笔在纸张上的哗哗作响。
只有我此刻在牢牢地咬着中性笔的笔杆,眼睛看似在看有限集和无限集的定义,实则脑子里全在想一个人。
不是宋温暖,别瞎猜。
虽然她总是时不时的在我脑海里神出鬼没。
我现在脑子里的人主要还是沈安歌。
别人的话只用每天上课和下课看见他就好了,但是他和我一个宿舍。
这就意味着,我一天24个小时,除了晚上做梦的时候,我都会看见他,都会和他打交道。
虽然我和魏烈也是这样,早上一起醒来去楼层水房洗漱,晚上下晚自习一起回宿舍睡觉。
但是不同的是,魏烈是我心里真正觉得是朋友的一个人,虽然我们两个也有很多的不同,但是这点不同,不影响我认可魏烈在我身边的位置。
怎么说呢,自从上了高中我决定做一个边界感很强的人,一些初中时代自己受的委屈,我绝对不可以让它在我的高中时代重演。
所以我哪怕毒舌刻薄,哪怕张扬,我也要告诉身边所有人不要轻易来招惹我。宁可矫枉过正,也不能一成不变。
所以,我很在意这个马上要离我最近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样的忐忑中,我本来应该要用晚自习好好准备和复习我比较薄弱的数学的时间,被我用来好好的在想沈安歌。
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晚自习下课铃的歌声一点一点的在耳边飘起来,陈奕迅的嗓音就这么温柔又饱含力量的叫醒了我。
魏烈起来伸了个懒腰,瞥见了那支被我咬出牙印的中性笔,不由得笑出声来:“咋你饿这么快啊,走走走,去商店买点宵夜。”
我笑着锤他一拳起身看着第二排的沈安歌在纠结要不要喊他一起去。
魏烈顺着我的眼神看过去,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不由分说的就拉我走到沈安歌面前打算叫他一起去。
沈安歌刚站起来看我们俩突然窜到他身边下意识的抬起胳膊,身体往后躲了一下。
我注意到他这奇怪的反应,一般来说没有人会下意识的作防御姿态的面对所有人,而且我们只是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快了一些,没有必要这么大的反应吧
魏烈说明了我们的来意,他笑着拒绝之后就说他先回宿舍,在宿舍等我们。之后就快速的地低下了头朝着门口的人群涌去。
感觉他好像是在害怕着什么,我也看出他想藏在人群里的企图,就像是一只遇到天敌好不容易逃脱的兔子。
魏烈疑惑的看着我:“纪淮,你说我长的有这么吓人么?至于连一起走都不敢么?”
我也疑惑于沈安歌的表现,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魏烈,虽说他长得确实没有沈安歌那么出彩吧,但是也是五官端正英气,更是让人感觉可以信任的样子。
“不会啊,虽说你的长相确实不如我,但是吓人也算不上啊。”我看着魏烈的脸,一脸认真的给出了我认为最中肯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