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8295
1332。”心理问题干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目前还有十四位在等待。”
可能夜晚想不通事情的人太多,沈安歌给我的号码我睡觉前试了好久,可是一直都没有接通。
夜里十二点的我准时上床洗漱睡觉,脑子里却还是一片乱糟糟。
魏烈在另一头的上铺神秘兮兮的跟我喊话:“你也不用这么悲观,我保证三月五号的大礼堂绝对特别热闹,热闹到多少年以后都会有人记得我们,到时候什么百日誓师,什么一模家长会你压根也不用担心。”
我一脸怀疑的看着他,严重怀疑这小子可能是失心疯。正当我要问个究竟的时候,他把脑袋往墙那边一转马上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魏烈悠长的像火车过隧道一般的呼噜声更是让我心烦意乱,这小子自从这学期回来睡眠质量就特别好,只是这些天他总是和艺术班的盛天晴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我睁着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可其实熄灯之后我也只能看见那一片黑色的虚无。
其实真要说起来让我睡不着觉的这件事搁以前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搁到我一模考砸的现在就是很严重的问题。
后天,三月五号,高一高二开学返校的日子。
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也在那一天,还会有家长陪着一起宣誓。
我都可以想到老曹会和我妈妈说些什么了,每当想到这里,总会觉得心里百感交集。
我可以对着所有人一脸倔强的告诉他们我不想要这个保送名额和自主招生的加分,我想追求我要去的地方和我想一直在一起的人一起,对着老曹和教导主任我也可以冷冷看着一眼不发,我可以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面对所有人。
但是我不能对着我妈妈那样。
我的妈妈从我懂事以来我就见不得她为我掉眼泪,也见不得她为了我的事情要给老曹一直陪着笑脸说好话。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想让她一直当个公主的女生。
所以这件事情好像变成了一个死结让我在这个夜晚万分精神的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八点,晨曦中学的起床铃声像催命符一样把我从深度睡眠中叫醒。
我站在水房里看着自己的黑眼圈,手里的牙刷机械的在嘴里来回移动,没睡醒的迟钝在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魏烈赤裸着上身进来站在我旁边一巴掌拍在我背上让我清醒了一点。
“快点啦,今天英语早读你是想被老曹抓迟到的现行啊。”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般的加快了洗漱。这就是我觉得人生操蛋的地方,它不给你思考人生进程的时间,它只会一个劲催着你往前跑。
总有人告诉你前方路途好美好美,可真的没有人在乎你真的好累好累。
誓师大会高三年级会有两个学生代表和家长一起在大礼堂上发,理科这边的代表是我们班的沈安歌,文科这边的代表是宋温暖。
我一直在心里觉得这种场合,所有上台的学生和家长都像是个被扒光了皮还要强行微笑的猴子。
虚假且可笑。
沈安歌在这种场合可以说的上游刃有余,他那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在台上适时表现出的谦逊的笑一度让我觉得这小子是个假人。
是那个和六楼楼顶完全不一样的假人。
很奇怪哦,大家只要脱离了卷子之后我都会觉得他们很鲜活。
熬到上午结束,数学老师和英语老班轮番讲完一模卷子之后,可我还是没有想到要怎么面对明天赶过来的老妈。
这件事情就一直在我心里像个大石头一样压得我这两天喘不过气来。
就连今天食堂中午我最爱的烤包子都让我提不起兴趣。
直到李思远这个家伙风风火火的将我嘴里的饭给拍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