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这次百日誓师的风波让晨曦中学在省城的高中学校的圈里更是大大的出了一次风头。

不过和以往晨曦中学包揽全市前三的那种“喜报”不同，这次的事情让师大附中和其他高中的校长们狠狠的嘲笑了一番。

这次胜利换来的就是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就更像是在地狱里讨生活了，年级主任和教导主任都把眼睛盯上了四月初的全市第二次模拟考试。

而我们班作为晨曦中学的理科鸿志班就更像是眼前被吊着一根胡萝卜的驴了。

沈安歌、魏烈和其他几个尖子生甚至连我这个一模考倒数第一的家伙都被拉过去好好的谈了谈心。

老曹的办公室就好像一个可以吸收精气的魔窟，几乎所有的人在进去出来之后都是双眼耷拉，一副被抽干了精气的凝重模样。

沈安歌看着李思远本来一脸晴朗的走进去，出来之后就变成了一副沉重的不行的样子瘫在了自己座位上，心里更是一阵疑惑，现在的高压政策下他又不方便直接过去安慰，便只能让待会也要进去的我去好好的探一探口风。

这就是我的好兄弟，为了自己的幸福完全不在意我这个接连闯祸的人进去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古有荆柯刺秦王，今有我纪淮探办公室。

虽然目的不一样，可悲壮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老曹就那么端着保温杯，也没有正面看向我，就这么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韩寒当年作为新锐作家的访谈视频。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认命般的在等他说话。

我知道最近一模考倒数，加上百日誓师开演唱会的事已经让他很头大了，可是很奇怪，男生有时候反倒希望长辈或者师长可以认真的问问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们迫切的想要理解，但是往往总学不会表达。

“这次二模有信心么？还是又有什么新主意想让我出个风头？”

老曹没有看向我，只是平平淡淡的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有些失望，又有些开心。

很奇怪吧男孩子，一方面总要以推倒权威来证明自己的长大，一方面又迫切的想要长辈的肯定。

“我也不知道，我尽力吧。有什么意外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这样以成绩论英雄的方式，”我顿了一下，将肺里的那几个字终于吐了出来。

“我不喜欢，更不赞同。”

老曹终于将脸从电脑屏幕上挪了出来，开始转过来认真的打量我。

“嗯，我也觉得以成绩来论成败确实有失偏颇，但是纪淮，这是目前，中国境内最大范围公平的方式了。”

“你知道么，像你这样思考问题的学生不多，但是也不少，其中真正算的上成功的那一个，在很多年后也承认了他在应试教育上，是个失败者。”

我知道，他说的是韩寒。那个我一直觉得中国最酷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