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瑶眉头一皱,指尖放大了照片。
路边有一辆红色保时捷,副驾上坐着一个男人,穿一件深棕色的迪奥大衣。
——正是张凌云。
白清瑶倒吸一口冷气,伸手用力捂住了嘴巴。
她慌乱地站起身,望向飘雪的窗外。
红色保时捷的车门打开。
张凌云从副驾走下来,身上还穿着那件情侣大衣。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飞舞的雪片,和她隔着一条马路对视着。
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看透一切之后的冷漠。
白清瑶瞳孔骤缩。
咖啡杯啪地摔在地上,咖啡溅到了她的身上。
江哲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殷勤地伸手想去扶她。
白清瑶却像被毒蛇咬了似的,一把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她慌慌张张冲出了门,在走下台阶的时候。
高跟鞋踩在积雪上,整个人向前栽倒了。
这一幕,就像大一那场初雪中。
她从台阶上面摔下来,撞进一个温润少年的怀里。
一段美好的邂逅,自此拉开了帷幕。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但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张凌云就站在台阶下。
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冷冷看着她摔在自己面前。
白清瑶痛叫一声,跪倒在他面前。
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
黑色裤袜磨破了,白皙的膝盖渗出血来。
但她完全顾不上疼了,死死抱住张凌云的裤腿。
她惊慌地仰起头来。
眼泪和雪水混在一起,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淌。
白清瑶声音发颤:
“凌云,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啊!”
张凌云冷冷瞪着她:
“你想怎么解释?解释你开的是跟奸夫约会的会?
还是想说,你的校领导就是江哲瀚?你正在伺候你们领导吃蛋糕?”
白清瑶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凌云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来应酬一下,是我爸妈逼我来相亲的!”
“他们逼你来,你就来?”
“我也没办法啊……”
“那如果将来有一天,他们逼你跟别的男人上床,你是不是也会欣然答应?”
白清瑶拼命摇头,眼泪向两侧甩去:
“我不会的!凌云你要相信我!”
张凌云冷冷注视着她:
“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拿什么让我相信?”
白清瑶俏脸顿时一片煞白,白得跟周围的雪一个颜色。
她嘴唇用力翕动着,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晚晴嗤笑着走过来。
黑丝长腿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站在白清瑶面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她这副狼狈样。
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老公,你下手还是太轻了。要是我犯这种错,你早就一巴掌扇过来了。”
张凌云瞪她一眼:
“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苏晚晴吃吃地笑着
那双雪亮的桃花眼,在雪地里闪着光:
“有道是爱之深责之切,你对我这么严厉,是不是说明你更爱我呀?”
张凌云气得直翻白眼。
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这女人还有心思争风吃醋。
苏晚晴也不在意,双手抱在胸前。
继续对着跪在地上的白清瑶冷嘲热讽:
“老公我跟你说,白清瑶这个婊子,最会装白莲花了。
跟女人在一起就装闺蜜,挑唆别人夫妻感情。
跟男人在一起就装无知少女,背地里却脚踩几只船。
现在你看清她是什么人了吧?”
张凌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没有想到,白清瑶竟然是这种人。
明明大学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清纯。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下贱了?
苏晚晴得意洋洋,尽情羞辱着对方:
“白清瑶你个小贱人,还有脸诬陷我脚踩两只船。
老娘的底线比你高多了!至少我不会跟老公以外的男人,分吃同一块蛋糕。
你吃着别的男人的口水,是不是觉得还挺香啊?”
苏晚晴越说越起劲:
“哦!对了,我还给你拍了好多照片呢。
你可真厉害啊,短短几天时间,就能跟十几个男人玩暧昧。
老娘这段时间里,接触过的男人,都没你摸过的多。”
白清瑶被骂得,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最后所有羞耻一起涌上来,成了歇斯底里的愤怒。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