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
林尘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似乎装了几百斤的炸药,正在发生剧烈的爆炸一样。
他从睡梦中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刚因为太热而下意识踢去的被子又被扯回,严严实实地盖在身上,整个人弓成煮熟的基围虾一样,蜷缩在厚实的被单下面。
刚还觉得热,现在又觉得冷得不行。
缩在被窝里也不顶事,仍然一个劲的打着寒颤。
这可绝不是宿醉引起的。
且不说他喝的那点酒会不会引起宿醉,单说这嗓子眼和鼻子就不像是宿醉的样子。
林尘觉得不仅头痛,而且嗓子里也越来越痒,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嗓子眼里爬来爬去,不仅爬来爬去,它们还伸出钳子到处乱夹。
他终于忍耐不住,却并没有咳嗽,反而先是打了好几个喷嚏。
等到鼻涕都流下来,也不顾上擤,随意吸了吸鼻子,就又开始咳嗽。
等到一阵咳嗽结束,林尘喘着粗气,暗自对自己说道,“这绝不是宿醉,这明显就是感冒了。”
也许是昨晚吃饭时脱去羽绒服的缘故。
刚开始脱衣服时是因为太热,可是等到炭火消退,身上的汗被冷风一吹,就有些冷了。
也是最近诸事顺利,心中不免有些放松警惕。
这下可好,感冒了,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林尘有些忧虑地看了看窗外。
此时还没到五点半,因为他并没有听到闹钟响,可是外面看起来几乎已经接近六点半了。
虽然没有看到,但林尘能想象到,这正是因为外面一地的积雪,所以看起来格外明亮。
窗外一片安静,不知什么时候起,雪竟然已经停了。
林尘对于自己倒不是太担心,反而担心家禽家畜会饿着。
又在床上熬了会儿,越发的感觉热起来。但林尘这次知道是感冒,可不敢再踢被子了。
小时候总是听大人说,感冒发烧时躲被窝里捂着,出一身汗就好了。
当然这话也不一定是对的,感冒发烧也分不同病因,不同病因有不同的治疗方法。
“我这指定是受凉引起的感冒发热,先不折腾了,死马当活马医。实在不行等天完全亮了再说。”
心中打定主意,林尘不仅没掀被子透气,反而还调整姿势,把被子两边压在身下。两肩也掖的严严实实,还特意扯来衣裤分别堆放在肩膀两边。
衣裤和被子一起,形成了一个“凹”字,脑袋正放在“凹”字中间,既挡住了冷风,也防止了热气流失。
再好不过。
刚掖好被角,躺的板板正正、完完美美,闹钟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林尘不得不哀叹一口气,这闹钟响了,如果不按掉的话,会持之以恒地响个不停,一直到发条上的力道耗尽为止。
伸出左手关掉闹钟后,他极为快速的撤回手,赶紧缩在被窝里,不放掉一丝热气。
不知捂了多久,身上逐渐冒出细汗来,黏糊糊的沾着保暖内衣,他这才想起,昨晚喝的有点多,醉醺醺的懒得洗澡,竟裹着一身臭汗直接睡觉了。
“也好,等下出一身汗刚好一起洗个澡。”
这样想着,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尘做了许多光怪陆离梦。
时而梦到和父母围坐在一起吃饭,时而梦到看不清面目的妻子。
时而还会梦到自己外出游玩,来到某个河沟里,发现河沟当中有很多乌龟,正当林尘一个劲的抓乌龟时,突然大水像涨潮一样爬上脚踝,爬上膝盖,爬上腰肢。
然后海水蔓延到他的胸口,仿佛千钧大石一样挤压着他,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袋里一片混乱,什么也没法去想,看事物也看不真切,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声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