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人们把褪过毛开过膛后的猪统称为“白条子”,林尘小时候总是听杀猪匠这样叫。当时觉得这声音沙哑的黑脸男人真有意思,否则怎么想的到给猪肉起个这样的外号呢?
前几天看书后才明白。以前杀猪匠杀猪时,是力求猪肉洁白干净的,所以才会起个这样的绰号。
杀猪匠杀完的猪,皮肉下面是不能有存血的,因为这样会被人认为宰杀的是病猪或死猪,会影响卖肉。
那可是很讲究的,可不像林尘现在杀的这头猪一样。
他现在可以明显的看出来,猪肉上暗红的血迹斑斑,证明血没有放干净。
结合到当时这头猪挨刀子的时候都没有挣扎,林尘估计已经是被电击棒电的不行了,甚至可能已经死了。所以血液流动变慢,没有及时完全排空,进而淤积到了猪肉当中。
如果有人要来买肉,林尘敢打保票,这头猪绝对绝对不是病猪,但宰杀时是不是死猪就不一定了。
他嘿嘿笑着摇了摇头,把猪大肠、猪小肠、猪腰子等装到塑料桶里,又去铁架子上解下红下水,把猪心、猪肝拿下来也装在桶里。
其余的猪肺、猪胰子等部位就通通不要了。
猪肺其实也是可以吃的,要不怎么说猪的一身都是宝呢。
不过猪肺清洗起来实在是麻烦,而且难度很大,一不留神就洗的不干净,因此林尘并不打算留存。
这些舍弃的部位,他打算要么炖烂了给宠物们加班,要么切碎当诱饵捕鱼。
林尘拎起塑料桶,往厨房走去,担心悟空它们趁他不在祸害猪肉,还不忘把依旧在玩泥巴的小狗们叫上。
回到四合院,林尘把拿回来的下水一一挂在走廊下。
这时候之所以区分为红下水和白下水的原因出现了。
猪心、猪肝挂在走廊下,会不时滴上一滴血水下来。而白下水反倒清清爽爽的样子。
挂好下水,林尘回到厨房看了看猪血。
万幸的是,猪血竟然凝固了。他又返到灶下,发现灶火早就熄灭,连锅灶底都变的冷冰冰。
他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心想要收拾一下,却更记挂着外面的猪肉。
可是实在饿的受不了,林尘便开启烤肠机,烤了三根烤肠上去,又塞了枚卤鸡蛋,拿了只卤鸡腿,边吃边往广场去了。
中午就这样糊弄一下吧,今天杀猪,而且时间也到了腊月,可以说是杀年猪了。
不做一顿丰富的杀猪饭犒劳自己,实在是说不过去。
刚才小狗们跟着一起回去以后又跑了出来,怎么叫都叫不回,林尘本来还担心它们来屠宰区域搞破坏了,没想到它们正在草地上玩的正欢,让林尘放下心来。
再次来到屠宰区域,被开膛破肚的大肥猪四仰八叉地仰躺在木质洗澡盆里,两只后蹄斜指着铁支架上的横杆,猪头后仰成一个夸张的弧度,似乎在凝视着自己来时的方向。
林尘拿起剁骨大斧,蹲在猪尸前。只见他举起斧子,瞄了瞄位置后,一斧头狠狠剁下。
剁骨大斧“唰”的一下闪过雪亮的光影,狠狠劈在猪尸的咽喉处。
斧头也很是锋利,不仅轻易劈开皮肉,连骨骼也应声而断,最后剁骨大斧剁开脊椎,尚有余力,在木质洗澡盆上留下一道深痕。
林尘拔出斧子,心疼的拨开耷拉着的猪头,查看木盆的情况。
这木质的洗澡盆可不多见了,这样不漏水的就更少见,这种木盆不仅坚固耐用,而且十分厚实,用处颇大。
没想到难得收获了这么个好东西,却被自己一不小心破坏了。
“要是拿个没用的凳子垫着就好了。太可惜了。”林尘惋惜的想着。
既然已经坏了,也没办法挽回,林尘只能不再纠结。
他继续下斧,卸下头和四只蹄子。
虽然尽量避免了,但仍不免有些磕磕碰碰,因此木盆受得损伤就变得越来越多。最后林尘也不刻意控制力道了,反正别一斧子劈到地面上就行。
本来还想着卸下头和蹄子以后再次尝试把猪尸吊起来,防止继续对木盆造成伤害的。现在也懒得折腾了,直接用剁骨大斧劈开猪尸的脊椎骨。
这样一来,整个猪尸就被分成了一个猪头,四个猪蹄和两扇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