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村里的族长，要是林家子孙因为偷盗集体财产被抓去坐牢，整个林氏宗族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连带着他这个族长也要被人唾弃。

“林海，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林万祥死死盯着林海，声音有些发颤。

“这不用你们管。”

林海说，“我既然能拿到这本账，就能把它送到大队部，或者直接送到县派出所。”

林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林万祥脚边，哭喊着：“族长！救我！”

“我真不知道那是集体的柴油，是……是有人跟我说那是不用的剩料……”

“谁跟你说的？”

三叔公林建源急问。

林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王翠萍看着林涛那副窝囊样，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怀疑。

她开始琢磨，是不是林涛在县城鬼混时，被哪个相好的给卖了，或者是林家内部有人走漏了风声。

李淑芬此时也顾不得哭闹了，手脚并用地爬到林海跟前，想去抓林海的裤脚。

林海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海子！那是你亲弟弟啊！”

李淑芬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你不能害他坐牢啊！他要是进去了，老二家就毁了啊！”

“现在知道我是他哥了？”

林海看着李淑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分家的时候，你们把我赶到破渔棚，连一粒米都不给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他哥？”

“小念发高烧，我和阿秋去求你们借五块钱买药，你们把我们轰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祠堂里一片死寂。

几个房头的长辈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开口要钱和收音机。

林万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海子，这事闹大了对大家都没好处。”

“你把账本留下，林涛的事情，宗族内部会处理。”

“以后你家的事，老宅绝不再插手。”

“留下？”

林海冷笑一声，劈手夺回茶几上的账本和收据，重新用报纸包好，塞回怀里。

“这东西，我自己收着。”

“以后林涛要是再敢搞事，或者你们再敢来找我麻烦，这账本就会出现在县公安局的桌子上。”

林海说完，环视了一圈祠堂里的人。

林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李淑芬瘫坐在地，王翠萍低着头不敢看他，三位叔公脸色铁青却一不发。

林海一字一顿地警告所有人：“从今天起，我们一家三口跟你们林家恩断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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