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比叶凡想的要长,越往里走寒气越重,石壁上渗着水珠,滴答声在死寂里格外清楚。他抱着"林晚"踉跄着靠住洞壁,后背立刻传来刺骨的凉意,可背上那片金色纹路却烫得吓人,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皮肤下游走。
"呼。。。操。"叶凡骂了句粗话,大口喘着气。怀里的人轻得离谱,可刚才抓着他脚踝的力道却大得吓人。现在她又安静了,闭着眼睛,胸口那点若有若无的起伏让人心头发毛。
洞顶飘着几点幽蓝磷火,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叶凡看见地上干草里混着黑红色的东西。不是血,比血黏稠,闻着有股铁锈混着糨糊的怪味。他往洞穴深处看了看,黑黢黢的望不到头,只有风从更深处吹出来,带着腐烂的气味。
"咚咚咚。"
洞穴外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人拿锤子砸石头,每敲一下,洞口透进来的月光就晃动一下。叶凡心里一紧,那是道士在布置法阵。这些人来得太快了,刚才明明甩开了一段距离。
"妈的,是追踪符。"叶凡突然反应过来。肯定是刚才在山神庙打斗时沾上的,这帮道士看着不怎么样,手段倒是挺阴。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林晚",这一看吓了一跳。原本干枯贴骨的脸颊,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一点不正常的红晕,就像临死前的回光返照。更诡异的是她的手指,指甲变得又长又尖,泛着青黑色的光,指甲缝里还沾着一丝金色的。。。纤维?
叶凡想起自己后背的金色纹路,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刚才打斗时蹭到的吧?
就在这时,怀里的"林晚"突然抽搐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叶凡立刻抱紧她,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桃木剑刚才逃跑时掉了。
"操,光顾着跑了。"叶凡心里骂了句,只能握紧拳头。掌心的灵力蠢蠢欲动,可他不敢随便用。刚才在山神庙爆发镇魂锁链已经耗了不少力气,现在体内灵力虚得很。
"林晚"的抽搐越来越厉害,身体弓得像只虾米。叶凡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冷,怀里像抱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胸口的《邪物录》烫得厉害,书页自动翻开,发出"哗哗"的响声。
"怎么回事?"叶凡皱紧眉头,低头看向自己和"林晚"相贴的胸口。血色莲印!他和她心口的位置,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
两道红光隔着薄薄的衣服交汇,形成一条细细的血线,像有生命似的微微跳动。叶凡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像是有人拿吸尘器插在他心口,体内的精血顺着那道血线疯狂往外抽!
"呃啊!"叶凡疼得叫出声,浑身肌肉都绷紧了。那种感觉太他妈熟悉了,跟之前在冥婚现场被吸走阳气时一模一样!
"松手!"他怒吼着去掰"林晚"的手,却惊恐地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全黑的眼睛,看不到一丝眼白,像两颗浸在墨水里的玻璃珠子。
那双黑手死死抓着叶凡的肩膀,指甲轻易地刺穿了布料,深深嵌进肉里。鲜血顺着伤口流下来,滴在"林晚"惨白的脸上,瞬间就被皮肤吸收了。
叶凡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被快速抽走,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顺着那道血线流进"林晚"身体里,滋养着那具干枯的躯体。她干瘪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嘴唇也泛起了血色。
"邪物。。。"叶凡咬着牙,左手结印想召唤镇魂锁链。可识海里的锁链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挣扎半天只冒出来一点点金光,又缩了回去。
背后的金色纹路烫得更厉害了,像是要烧穿皮肤。叶凡能感觉到那些金色符文在疯狂游走,似乎想冲破束缚。它们和胸口的血莲印记好像在打架,一个要吸,一个要拦,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洞外传来道士的吼声:"找到了!那邪物就在里面!"
"布置锁魂阵!别让他跑了!"
"血莲之气这么强,果然是他没错!"
叶凡心里又急又怒,这帮王八蛋到底什么来路?他们怎么知道血莲印记?
怀里的"林晚"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听起来像是野兽在喉咙里磨牙。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抓着叶凡肩膀的手忽松忽紧,像是在挣扎什么。
"救。。。救。。。"她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门轴在转动。
叶凡一愣:"你说什么?"
"救。。。我。。。"第二个字清晰了点,带着无法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