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血莲圣母的凝视

红光穿透眉心的刹那，叶凡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烧红的铁丝捅了个对穿。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极致的灼热感，仿佛整个颅骨都在融化。视线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圆形大厅开始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血莲雕像那张带着诡异笑容的脸在视野里不断放大、扭曲，最后变成一张占据整个世界的巨口，要将他整个吞噬。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就像被抽走了骨头般瘫软下去。叶凡重重跪倒在地上，膝盖陷进粘稠的暗红色粘液里，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布料渗入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地面的粘液突然开始翻腾起来，像是煮沸的开水。那些锁链断裂处残留的黑色血液融入其中，形成了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图案，在叶凡周围旋转、哀嚎。石壁上的十二具铁笼晃动得更加剧烈，抓挠声和呜咽声汇成一片令人发疯的噪音。

就在这时，叶凡的意识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抽离了身体。

眼前的血腥场景如同破碎的玻璃般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色。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耳边传来规律的"滴滴"声。

"患者生命体征正在下降！准备除颤！"

"血压7040，心率20！"

"不行了。。。太晚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拉上了白布。

这是。。。医院？

叶凡漂浮在空中，看着病床上那个面无血色的年轻人，感觉既陌生又熟悉。那是。。。穿越前的自己？苍白的脸，瘦弱的身体，手腕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等等！

场景突然一变，消毒水味变成了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和血腥味混合体。刺眼的红色取代了纯白，盖头被强行揭开，一张毫无生气的惨白面容出现在眼前。

"喝了这杯合卺酒，你们就是夫妻了。。。"

"拜堂！送入洞房！"

冥婚！是开头被迫参加的那场该死的冥婚！

唢呐声尖锐刺耳，宾客们诡异的笑脸在眼前晃动。冰冷僵硬的手被强行塞进自己手里，那是女尸的手。合卺酒带着铁锈味滑入喉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

叶凡猛地挣扎起来，却发现四肢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冰冷滑腻的触感从手腕、脚踝传来。

意识猛然回归现实。

那些暗红色的粘液不知何时化作了一条条血色藤蔓，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四肢，越收越紧。藤蔓上的细小尖刺刺入皮肤，吸食着他的血液。更可怕的是，藤蔓正在缓缓向上蔓延，已经缠上了他的腰腹，正朝着胸口蠕动。

"舍弃这孱弱躯壳，臣服于我，你将获得永恒。"

那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直接在意识深处响起，震得叶凡头痛欲裂。眼前浮现出一尊巨大的血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花瓣上都布满了无数张痛苦挣扎的人脸。莲花中央，血莲圣母的影像缓缓浮现。

绝色的容颜，完美的身材，穿着华贵的血色长袍。但是仔细看去，那张美丽的脸上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瓷器碎裂前的预兆。裂缝中隐约可见蠕动的红色血肉。她的眼睛里燃烧着两团猩红火焰，死死锁定着叶凡的灵魂。

"区区凡人，竟能身负邪书，破坏我的封印。。。你的身体，很不错的容器。"圣母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成为我的一部分，你将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叶凡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强行剥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伸进了他的脑袋，要把他的灵魂扯出来，换上别的东西。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四肢开始僵硬，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拒绝！"

叶凡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用尽全力抵抗着那股精神控制，脑海中闪过现代世界的画面——父母的脸，朋友的笑，甚至是加班时吐槽的抱怨。。。这些记忆像是护身符一样，守护着他的意识核心。

"开什么玩笑。。。老子连冥婚都逃出来了。。。怎么可能在这里屈服！"

就在叶凡意识即将崩溃的边缘，腰侧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像是贴身藏了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