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莲池幻境生母影

石门发出"吱呀——"的刺耳摩擦声，像是无数指甲在粗糙的木板上刮擦。叶凡的手按在厚重的石门上，掌心能感觉到冰凉石面上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某种奇异的符文。

他的脚跨过门槛时，鞋底踩到了黏糊糊的东西，低头一看，地上是厚厚的一层腐烂花瓣，暗红褐色，散发着浓烈的腥甜气味。这味道比刚才在通道里闻到的还要冲，甜得发腻，腥得恶心，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怪异气息。

叶凡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喉咙里的不适。眼前豁然开朗，石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的顶部高得看不到头，只有点点微弱的光芒从上方垂落，像是遥远的星光。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许多发光的水晶，发出柔和而诡异的蓝绿色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幻境。

溶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水池，直径足有十丈开外。池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墨绿色，表面漂浮着无数朵血色莲花，有些盛开着，有些则是紧闭的花苞。莲花的颜色红得不正常，像是用鲜血染成的，在蓝绿色的水晶光芒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水池边上，堆积着厚厚的一层花瓣，大部分已经腐烂发黑，散发出刚才闻到的那种腥甜气味。地面长满了滑腻的苔藓，踩上去脚下一软，差点让叶凡滑倒。

水珠从洞顶滴落，"嗒。。。嗒。。。嗒。。。"的声音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衬得这里更加寂静。叶凡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以及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他的皮肤感到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爬。

叶凡的目光被水池边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女子，背对着石门，正半蹲在水池边。她的一头乌黑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一直拖到腰间。白色长袍的边缘绣着暗红色的莲花图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手中拿着一把白玉勺子，正小心翼翼地舀起池中的水，喂食给池中的什么东西。

叶凡屏住了呼吸，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这个背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被遗忘的记忆深处，他曾经见过。

他的脚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受控制地向前挪动。脚下的腐烂花瓣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衣女子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来。

叶凡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是一张极其美丽的脸。柳叶眉，丹凤眼，挺直的鼻梁，还有那略带弧度的嘴唇。。。这张脸，竟然和他记忆碎片中，那个将婴儿塞进纸箱的女人的面容，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女子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包含了无数的思念和期盼。

"小。。。凡。。。"女子的声音空灵而温暖，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风，轻轻拂过叶凡的心田，"妈妈。。。终于等到你了。。。妈妈好想你。。。"

"妈。。。"叶凡的嘴唇颤抖着，这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穿越以来所有的孤独、恐惧、委屈和无助，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多么希望这一切是真的，希望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母亲，希望自己能像个普通孩子一样，扑进母亲的怀抱。

理智告诉他不对劲，这里是诡异的地底溶洞，是血莲教的老巢，眼前的一切很可能是幻象。但情感上，他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打破这迟到了二十多年的母子团聚。

水池里传来了孩童的嬉笑声。叶凡低头一看，只见几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孩子，正漂浮在墨绿色的池水中。他们皮肤白皙，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天真无邪。看到叶凡，他们纷纷露出了可爱的笑容，向着他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呼唤着："哥哥。。。哥哥。。。"

白衣女子伸出手，柔声说道："小凡，到妈妈这里来。这么多年，妈妈一直在找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叶凡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润，他迈开脚步，向着女子走去。四周的环境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的腥甜味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清新淡雅的莲花香。溶洞顶部的光芒也变得温暖起来，不再那么诡异。

就在他即将走到女子面前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其中一个孩童的脸。

那孩童正咧着嘴笑，露出两排小小的乳牙。但叶凡清晰地看到，那孩童的牙龈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莲花状溃烂，黑色的液体正从溃烂处缓缓渗出。孩童白皙的皮肤下，布满了细密的青色血管，像一张蜘蛛网一样。

叶凡的心脏骤然一紧，脚步猛地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