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滑落时,温婉倒吸一口凉气。
谢临渊的上身完全展露在她眼前,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她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他的后背,那里被衣物遮挡着,看不真切。
"正面已经够了。"谢临渊伸手想拉回衣衫,却被温婉躲开。
她像只灵活的小猫,倏地绕到他身后。
刹那间,温婉如遭雷击。
原本光洁的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
有些已经泛白,有些还带着淡淡的粉色,像一张狰狞的网,覆盖了整个背部。
最触目惊心的是一道从右肩斜贯至腰际的鞭痕,即使已经愈合多年,仍能想象当初皮开肉绽的惨状。
温婉的指尖悬在半空,颤抖着不敢触碰。
泪水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别看。"谢临渊转身想避开她的视线,却被温婉一把抱住。
小姑娘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灼伤。
"早就不疼了。"他无奈地笑着,轻轻拍着她的背,"都过去了。"
温婉却哭得更凶了。
她想起记忆中那个被药碗砸破额角却一声不吭的孩子,想起雪夜里独自呕血的少年。
所有的记忆都在此刻鲜活起来,疼得她心口发颤。
"对不起。。。。。。"她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谢临渊没有追问她为何道歉。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衣襟。
晨光透过窗棂,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些伤痕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像是岁月盖下的印章,无声诉说着那些无人知晓的痛楚与等待。
而此刻,他终于等到了能为他落泪的人。
……
自从温婉上次拥抱他之后,谢临渊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这日清晨,老夫人正在佛堂念经,管家战战兢兢地进来禀报:"老夫人,少爷命人把西厢房的物件都搬到东院去了,说是。。。说是表小姐往后就住他隔壁。"
佛珠"啪"地掉在地上。老夫人气得直拍桌子:"这成何体统!"
管家缩着脖子不敢接话。
现在谁不知道少爷喜欢温小姐。
前几日有个不长眼的小厮多嘴议论表小姐,当晚就被发卖去了矿场。
东院里,温婉正对着满屋子的箱笼发愁。
谢临渊倚在门边,看着下人们进进出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这也太。。。"温婉耳尖通红,手指绞着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