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极其强烈的、混乱的情感也冲击着温婉,是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一辈子”,那份将她视为唯一的炽热。
她害怕,却奇异地被触动。
看着她眼中闪过的恐惧,周时韫眼底的疯狂稍稍褪去,染上一丝无措和委屈。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动作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别怕我……”他低声呢喃,气息拂过她的唇瓣,“温婉,别怕我。我只是……不能没有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必须是属于我的。”
他的吻落了下来,带着颜料和咖啡的气息,不容拒绝,却又充满了绝望的虔诚,像一个在沙漠中跋涉已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唯一的绿洲。
温婉的大脑一片空白。
威胁等级评估完毕:高偏执,高占有欲,但对宿主忠诚度及保护欲同步达到峰值。直接物理危险性:低。系统的最终评估结果冷静地响起。
许久,周时韫才松开她,眼神依旧滚烫,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观察,像是在等待审判。
温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天才,是疯子,是粘人的大狗,也是偏执的猎人。
他用最纯粹也最极端的方式,将她牢牢地钉在了他的世界里。
窗外,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降临。
温婉深吸一口气,迎上他忐忑又执着的目光。
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温婉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周时韫的宣,“这辈子,你都别想甩开我”,更是在她耳边反复回响,带着令人心悸的偏执和不容置疑。
吻结束后,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沉默。
周时韫依旧捧着她的脸,额头相抵,呼吸交错,浅褐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滚着未退的炽热、一丝后怕,以及更加浓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他在观察她的反应,像一头谨慎的猛兽,既露出了獠牙,又害怕真的吓跑猎物。
温婉的心脏还在狂跳,被那种直白而疯狂的占有欲震慑得说不出话。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周时韫敏锐地察觉,捧着她脸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准逃。”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婉,不准从我身边逃开。”
宿主,人物情绪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强烈建议暂缓冲突,进行安抚。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温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此刻任何激烈的拒绝或反抗,都可能彻底刺激到眼前这个状态极端的男人。
“周时韫,”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声线还是有些不稳,“你先放开我。”
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似乎在权衡“听话”和“防止她逃跑”哪个更重要。
最终,他极其缓慢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但身体依然靠得很近,形成一个隐形的禁锢圈,目光死死锁住她。
温婉获得了一点喘息的空间,大脑飞速运转。
“我没有要逃。”她斟酌着用词,避开他那些偏执的宣,“只是……你的话,还有刚才……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消化。”
周时韫的眉头立刻蹙起:“消化?消化什么?消化你是我的这个事实吗?”他的逻辑简单直接得可怕。
温婉感到一阵无力:“我不是谁的!周时韫,我是一个独立的人,不是你的所有物!”
“你是!”他执拗地反驳,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从你在画廊看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了!你的这里,”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在她的心口,激起温婉一阵战栗,“有和我一样的东西!它告诉我,我们是同类!你只是还没发现,或者不肯承认!”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艺术家的疯狂直觉,却奇异地戳中了苏晚内心最深处的孤独感。
在这个世界,她确实格格不入,而他,是第一个如此笃定地、不惜一切也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的人,尽管方式如此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