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乐得清静，甚至暗想是不是系统程序还有自动劝退功能。

直到这晚，内侍监再次端着银盘进来时，盘中所盛，赫然只剩下一枚孤零零的、雕刻着凤凰纹样的玉牌，那是凤君苏瑾的牌子。

温婉愣住了。

内侍监低着头，声音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陛下，林侍君身子还未大好，柳侍君仍在抄写《男诫》，赵侍君……不慎扭伤了脚，需卧床休养。今日……唯有凤君殿下牌子仍在。”

温婉看着那枚唯一的牌子，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都这么巧？

她心里划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异样，但很快便被“终于不用纠结选择”的念头所取代。

也好，横竖都是要用“南柯一梦”，翻谁的牌子都一样。

苏瑾为人温婉体贴，想必程序效果也会更顺利些。

她甚至没多想为何偏偏是苏瑾的牌子日日都在，只当是他是凤君，身份尊贵，身体也更康健些，那些“意外”自然落不到他头上。

“那就传凤君吧。”温婉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终于完成任务的轻松。

“遵旨。”内侍监低头掩去眼中一丝复杂的情绪，恭敬退下。

不久，殿外传来通报声，苏瑾到了。

他今日似乎特意打扮过，一身雨过天青色的软缎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墨发半束，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他步履从容地走入殿内，脸上带着温婉欣喜的笑容，眸光如水，盈盈望向温婉。

“臣侍参见陛下。”他行礼的姿态优雅至极，声音里含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平身。”温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自然些，“今日……辛苦凤君了。”

“能侍奉陛下，是臣侍梦寐以求的福分，何来辛苦之说。”苏瑾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其中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缓缓走近，身上那股冷冽的清香似乎也比往日更浓郁了些。

温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就在心中对系统下达指令：“系统，启动‘南柯一梦’，目标苏瑾。”

指令收到。‘南柯一梦’程序启动，消耗积分50点。系统温和回应。

温婉暗暗松了口气，准备像往常一样，看着对方恍惚片刻然后自行去侧殿休息。

然而，程序启动的微光似乎在他身上闪了一下，苏瑾的脚步却只是微微一顿，眼神有刹那的迷离，但很快，那迷离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炽热的光芒。他非但没有像其他侍君那样走向侧殿，反而继续向温婉靠近。

温婉心里咯噔一下：“系统？怎么回事？程序失效了？”

程序已正常启动并运行。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但目标精神力或意志力似乎异常强大，对程序的抗性远超预期，‘南柯一梦’效果未能完全起效，仅造成了轻微恍惚。

而此时，苏瑾已经走到了温婉的面前。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极近，温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以及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不再掩饰的强烈情感。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温婉的手腕。他的指尖微凉，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

“陛下……”他低声唤道，声音喑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今夜，便让臣侍……好好侍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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