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在祠堂中昏睡了一整天,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才彻底清醒过来。
期间温婉一直守在旁边调息,偶尔探查一下他的状况。
见他醒来后气息平稳了许多,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经脉也因阴气侵蚀而脆弱不堪,温婉便取出几枚固本培元的丹药让他服下。
“感觉可好些了?”温婉问,声音比平日柔和些许。
夜宸试着运转了一下灵力,立刻感到一阵针扎似的刺痛,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虚弱地点头:“多谢师尊……弟子,弟子好多了。”他抬眼,贪婪地看了一眼师尊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清丽的侧脸,心中满是不愿打破这独处时光的眷恋。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萧然回来了。
他带回了宗门的指令:执事长老对此事高度重视,已派遣执法堂弟子前来接管,但鉴于养魂罐的诡异和潜在风险,命令清霁峰主温婉继续留守调查,务必查明源头,但同时要求先将受伤弟子送回宗门妥善治疗。
“师尊,”萧然禀报道,“长老的意思是,四师弟伤势不宜拖延,需尽快回灵霄峰药堂诊治。由弟子先行护送四师弟回山,您与二师妹、三师弟留下继续探查。”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夜宸伤势最重,需要更好的治疗环境。
温婉点了点头:“如此也好……”
“不!”
她话音未落,一个急促而带着恐慌的声音响起。
只见夜宸猛地撑起身子,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势,疼得他脸色更白,但他却不管不顾,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盯着温婉,里面充满了被抛弃般的恐惧和哀求。
“师尊……弟子……弟子不想走!”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弟子可以留下养伤,弟子不怕……求师尊别让弟子一个人回去……”
他不能走!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师尊一起下山,经历了这么多,甚至还“因祸得福”得到了师尊的亲自疗伤和独处时光,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被送走?
一想到要离开师尊身边,回到没有她的清霁峰,巨大的恐慌就攫住了他的心脏,比阴气入体还要难受百倍。
萧然、林薇和韩瑾都愣住了,没想到夜宸反应会如此激烈。
温婉也是微微一怔。
看着夜宸那副仿佛要被推入深渊的绝望模样,想到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受的伤,心下不由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