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猛地一跳,呼吸微微一滞。世间竟有……如此好看的人?
那是一种直击灵魂、几乎让人失去思考能力的美貌,尤其是那双眼睛,妖异又纯粹,深情又冷漠,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甚至感到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灵魂都要被那双眼眸吸走。
她迅速垂下眼,暗自运转灵力,稳住了瞬间有些紊乱的心神。
美则美矣,但这份美丽太过具有侵略性,让她本能地生出一丝警惕。
那紫袍男子已缓步走到她的诊桌前,并未像其他病人那样急切,反而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她,目光大胆而直接,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仙子……”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尾音微微拖长,像带着小钩子,搔刮着人的心尖,“听闻仙子医术通神,能起死回生。在下近日总觉得……这里,甚是疼痛难忍,不知仙子可否为在下诊治一番?”
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动作慵懒,眼神却灼灼地盯着温婉,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让她觉得被触及的皮肤都有些微微发烫。
温婉定了定神,秉持着医者的态度,伸出三指,隔着一层丝帕,轻轻搭在他的手腕脉门上。
同时,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入其体内,径直流向他的心脉。
然而,探查的结果却让她微微一怔。
脉象平稳有力,甚至比绝大多数修炼有成的修士还要强健。
他的心脉之处,气血旺盛,灵力充盈,根本没有丝毫受损或病痛的迹象。
温婉收回手,抬起眼,对上那双正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紫眸,平静道:“公子脉象平稳,心脉强健,并无任何器质性病变或内伤。”
“哦?”男子微微挑眉,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他忽然俯身向前,凑近温婉,压低了声音,那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耳廓,“可是……为何一见到仙子,这里就跳得如此厉害,又酸又胀,疼痛难忍呢?莫非是……得了什么相思之症,只有仙子能解?”
他的话语直白而暧昧,带着赤裸裸的挑逗。
周围隐约传来几声抽气和窃窃私语。
温婉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她终于确定,这人并非真有病痛,而是故意前来……纠缠?
她行医多年,并非未遇到过借故接近之人,但如此……妖孽又直接的,却是头一遭。
他那张脸确实极具冲击力,但她心中记挂阿狸,又秉持济世之心,对此类轻浮行并无好感。
“公子说笑了。”温婉神色淡然地收回丝帕,语气疏离而有礼,“观公子气色体魄,并无大碍。若是感觉心绪不宁,或许是思虑过甚,精神紧张所致。我可为公子开一副安神静心的方子,公子回去好生休息,清心寡欲,自然无恙。”
说罢,她不再看他,径自取过纸笔,快速写下一张最寻常不过的安神方,递了过去,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紫袍男子看着她这副公事公办、丝毫不为所动的模样,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与更加浓厚的兴味。
他并未去接那药方,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酥麻入骨。
“仙子的方子,定然是极好的。”他直起身,目光依旧胶着在温婉身上,像是要用视线将她吞没,“在下……改日再来叨扰。”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在一片痴迷又畏惧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那绛紫色的背影,带着一种妖异的华丽与莫测的危险。
温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轻轻吐出一口气,方才那极具压迫感的美貌和暧昧话语带来的些许扰乱渐渐平复。
只当是遇到了一个行为古怪、或许修炼某些魅术功法的妖修,并未将其与那只失踪的小狐狸联系起来。
然而,指尖却仿佛还残留着搭在他腕上时,那过于蓬勃的生机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极熟悉的妖力波动?是错觉吗?
她摇了摇头,将这点疑虑压下,继续接待下一位等待许久的病人。
而客栈外,拐角处,银发紫袍的男子停下脚步,回望客栈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温婉搭过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妖异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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