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哭泣的孩子,晕倒的妈,混乱的场面和破碎的郑文先。
郑文先的领导把省领导送走后,双眼如刀盯着郑文先。让他把家务事处理好再回来上班。
这时孟挽突然醒了过来,发疯似的跑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郑浩轩反应过来喊了两声“妈妈”。
他的妈妈已经像风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来省城的路上,孟挽给郑浩轩讲了卧薪尝胆、苏武牧羊、赵氏孤儿。告诉他,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简单来说,原生家庭不好是男主角的标配,一定是上天要将某项使命交给他完成。让他坚强、开朗、乐观向上地活着。
生活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歌。
妈妈讲的这些大道理就是要让他面对这样的处境吗?
别人家孩子遇到的充其量是父母离异。
而他遇到的是奶奶跑了,爷爷不见了。妈妈把他丢在爸爸的单位自己离开了。
郑浩轩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文先,然后抱住了郑文先的大腿。
“爸,我已经学会了洗衣服和做饭,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平时老好人一个,没想到是这样的人。”
“啧啧,孩子不管,逼前妻得抑郁症。”
“这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郑文先的脸已经绿了,提溜着郑浩轩从他单位出来。
车里,郑文先给郑父打电话。
“爸,你在哪呢?”
“在家呢,怎么了?”
听了郑父的话,郑文先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昨天去哪了?李胜男怎么说昨天你不在家,打电话你不接呢?”
郑父语气中透着得意。
“昨天我去你三叔家了,我就说她不能不管孩子。只要我不在家,她就得把孩子接走。”
“刚才李胜男带孩子来我们单位了,还遇见领导检查。我这回不死也得脱层皮。”
郑文先把刚才的经过简单地跟郑父讲了一遍。
他好像又经历一遍刚才那个丢脸时刻一般。
郑文先回想同事们鄙夷的目光,他以后还怎么跟他们一起共事了?
郑浩轩这时将郑文先的手机抢过去。
“爷爷,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爷爷一个月两千块的退休金够干什么呀?你不想上补习班了?你姥姥、姥爷的退休金加起来一万多块呢。只有跟着你妈,你才有好日子过。”
“可妈妈都得抑郁症了。”
“说不定是装的呢,你妈的道行深着呢。”
郑文先听着祖孙俩说话心烦意乱。
钱钱钱,都是钱闹的。
“别吵了,我们体制内的最看重名声了。被李胜男这么一闹,我的名声全毁了。”
“那你就听雅琪的话,辞职去沈氏集团吧,何必在你那单位遭罪呢?”
若是换成别的时候郑父不会说这些。现在李胜男铁了心不养孙子。儿子又成了月光族,他的退休金怎么够养孙子呢?
要是儿子进沈氏,再给他雇个保姆就好了。
人谁不想体面,没钱怎么体面?
郑文先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树挪死,人挪活。
一条路走不通,与其纠结徘徊、怨天尤人,不如换另一条路走。
这一点李胜男真应该向郑文先学习。
就在郑文先一边送孩子回海城,一边在心里谋划下一步时,李胜男正捂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