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虎哈哈大笑,举起拳头朝天空挥了挥。他转头看向傅辰岳,眼中满是得意。
傅辰岳依然面无表情。
傅振云的嘴角终于微微扬起。
三个儿子,全部青品。这在京城王侯世家中,已是极为罕见的盛况。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三位公子皆是天纵之才,王府大兴之兆啊!”
家将们的贺声此起彼伏。净空大师捻动念珠,转向傅振云:“王爷,三位公子皆是人中龙凤,老衲恭喜了。”
傅振云微微颔首。
便在此时,净空大师的目光落在了台阶之下。
“第四位——傅辰天。”
声音平静地响起。广场上的喧哗声忽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那个站在人群最前端、却从头到尾无人注意的瘦小身影。
傅辰天深吸一口气,迈开了步子。
他踩上石阶时,感觉到数百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有好奇、有怜悯、有厌恶,更多的,是一种见怪不怪的漠然。
八岁的他,还不完全理解那种目光意味着什么。
但那种被人审视的感觉,让他本就不那么稳的脚步变得更加僵硬。
他的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
走到测灵台前,这块青玉石碑比自己的个头高出许多。他踮起脚尖伸出右手,五指微微发抖,按在了那颗透明的灵石之上。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
没有任何反应。
傅辰天等了一息、两息、三息。灵石依然透明如初,连一丝微弱的光芒都没有亮起。
他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他拼命把掌心按紧,手掌在灵石上摩擦出细碎的声响。可他再怎么用力,灵石始终沉默如石。
净空大师眉头微皱,上前一步,左手搭在傅辰天的手腕上。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他的经络探入体内,向着丹田的方向流去。
片刻之后,净空大师收回了手。
他睁开半闭的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回王爷。”
他转过身,对着台阶最高处那个沉默的男人行了一礼。
“四公子体内……丹田腔壁厚于常人九倍有余。”
“外界灵气无法穿透丹田壁障,无法纳入、无法留存。”
“此种体脉,老衲行遍四大陆三十年,只在古籍之上见过记载。”
他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此体脉——无法修炼内功。”
最后四个字,像是一块石头落入寒潭。声音不算大,却砸得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阶最高处的那个人。
傅振云。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叹息,没有皱眉,没有失望,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看不到。他只是在净空大师说完话之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
“散了吧。”
两个字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正殿门后。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台阶上,像是一个无声的句号。
家将们开始散去。亲卫列队离开。没有人再看向测灵台的方向。傅辰岳转身跟上护卫,从头到尾没有回头。傅辰河看了傅辰天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傅辰虎快步经过测灵台旁,肩膀擦过傅辰天的手臂,留下一个背影。
净空大师叹了口气,低低念了声佛号,也转身离去。
广场上的人流如退潮般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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