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傅辰虎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亲卫,只带了两个贴身伴当——一个叫王魁,一个叫刘铁,都是他从亲卫营里挑出来的好手。王魁练的是横练功夫,一身腱子肉把校服绷得紧紧的;刘铁瘦高,指关节粗大,是个使擒拿手的。
傅辰天正在拆柴房里被踹坏的门板。铁锅里的药渣已经被他清干净了,重新熬上了一锅新的药汤。他打算把门修好再继续今天的自击,门虽然破,但至少能挡一挡风——药汤凉得太快,药效会打折扣。
脚步声在柴房外停住。傅辰天没有回头,手里的锤子照常落在门板上。
“四弟真是勤快。”傅辰虎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目光扫过室内那些铁砧、药锅和缠在木桶边缘的麻布,“昨天三哥说话可能重了点,回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给你个机会。”
傅辰天把锤子放下,转过身。
“什么机会?”
“你不是在练外功吗?”傅辰虎摊开手,语气像是在谈一笔很公道的买卖,“我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跟我比比。你要是能在我手底下撑过十招,以后你在府里想怎么练怎么练,我傅辰虎绝不说半个字。要是撑不过——”他笑了笑,“你就乖乖把这堆破烂收了,别再丢人现眼。”
王魁在傅辰虎身后抿嘴憋笑。刘铁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直盯着傅辰天的肩膀和手臂,在估量什么。
傅辰天沉默了两息。
他今年八岁半。三哥傅辰虎九岁,后天六重,变异灵根倾向雷火双系,一拳能在测试石上打出裂痕。体重差、身高差、修为差,所有账面数据都指向同样的结果——这是一场不可能赢的比试。
但他在傅辰虎眼里看到的不是想比武,是想当众羞辱他。昨天隔着亲卫骂不够痛快,今天想亲手把这个废物按在地上,让他再也没脸出现在任何练武场附近。
“怎么比?”
傅辰虎眼睛一亮,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
“就在这儿!就在你的练功桩前。”他退后几步,在柴房外那片空地上划了一个圈,“出了圈算输,趴下算输,自己认输也算输——简单吧?”
傅辰天走出柴房。傅辰天的较量没有预兆,没有裁判,没有开场锣。傅辰虎等他站稳,直直一拳就轰过来——带着后天六重的雷火灵力,空气被擦得滋滋作响。傅辰天侧步避开,拳头擦过耳畔时,一股灼热的气浪灼得他皮肤微微发麻。拳风带雷劲,三哥的真正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