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找我?”铁山的声音粗粝低沉。
“铁叔。”傅辰虎开门见山,“你知不知道四弟在练什么?”
铁山的拳头在空中顿了一拍,然后继续落在木人桩上。“四公子在废弃后院打木桩,这事儿府里知道的人不少。”
“打木桩?光打木桩能把石块震飞?能让练功桩被凭空震裂?”傅辰虎站到他面前,“他的拳头穿过了我的灵力。不是绕过,是直接穿过去。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是什么力道?”
铁山终于停了。他把缠在拳上的砂布解下来,搁在旁边的案上,转过身正视着傅辰虎,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练的是外功。没有丹田的人能修的唯一一条路。”铁山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外功入门靠皮肉,小成靠筋骨。皮肉够硬就能抗住普通攻击,筋骨够密就能把劲力打到对方内部。普通人——”他顿了顿,“普通人不可能在十几岁做到这一步。”
“但他做到了。”
“对。”铁山的声音很沉,“我在这个年纪做不到,楚狂徒也没有这么快。”
傅辰虎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从铁山嘴里听到楚狂徒这个名字。“楚狂徒?那个被爹封了口不许提的人?他跟我们四弟有关?”
“四公子走的路,和那个人一模一样。”铁山站起来走到木人桩前,一拳落下。木人桩从腹部炸开,铁砂从裂口簌簌往下掉。“楚狂徒没走完,但他留下了路。四公子现在就在这条路的最初一段上。”他转头看向傅辰虎,“您爹知不知道,不是老奴能判断的事。但以四公子目前的进度——”铁山没有说完,收了拳架。但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判断:这条路的门槛,傅辰天已经问过了。
傅辰虎沉默地站在原地,垂下眼帘愣了几息。他想起四弟手臂上那几丝诡异的金线,想起对拳瞬间毫无灵力波动却能穿透雷火灵力的劲道,想起对方尺骨骨裂之后第二天还站在练功桩前的姿态。
“他比楚狂徒快?”
“快到不正常。但不正常不等于有问题。有些人生来就是这种路。”铁山说完这句,重新把砂布缠回拳上,继续打桩,不再说话。
傅辰虎没有追问。他靠墙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去。背影穿过演武堂正门时被刚升起来的太阳拉长,投在青石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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