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走到这一步了。”傅辰河把酒杯搁下,看着傅辰虎的眼睛,“不是奇迹。你我都清楚——他用两只拳头砸出来的。”他站起身把酒壶留在桌上,“这壶酒不是给你浇愁的,是给你壮胆的。等你想通了,去偏殿跟四弟说一声‘我服了’,比什么都有用。”
傅辰河走到院门口时,身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二哥。”
“嗯?”
“你怕他吗?”
傅辰河没有回头,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怕的不是他。是怕自己以后没资格站在他旁边。”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院墙外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傅辰虎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花雕很烈,呛得他眼泪都快冒出来。
东院,傅辰岳的剑室。剑室不大,四面墙上挂着历代名剑的拓片。正中央的剑架上横放着那柄玄铁重剑,剑身漆黑,在烛火下没有半点反光。傅辰岳盘膝坐在剑架前,手里捏着一卷旧竹简。竹简上是他自己誊录的修炼心得,字迹工整冷峻,一如其人。但他的目光没有落在竹简上,而是越过窗棂看向偏殿方向那片低矮的屋脊。
“大公子。”铁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
铁山推门而入,抱拳行礼。他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黑布短褐,膝盖处的布料微微鼓起——那是寒毒发作时贴的药膏。年考之后他把演武堂的杂务暂交副手,每天卯时仍独自在演武堂打桩,只是桩上的拳印比平时更重了些。
“老奴刚从偏殿那边过来。四公子今早卯时不到就开始练功,后院新换的练功桩,一拳能打进去一寸深。”铁山停顿了一下,“他的劲力已经到暗劲中期,透劲收放自如。昨天换桩时他搬那批新木料,一个人扛四根六尺桩,气不喘脸不红。”
傅辰岳把竹简搁在膝头,沉默良久。
“铁叔,三十年前你跟过楚狂徒。”
铁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跟过。”
“楚狂徒走到这一步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狂。”铁山毫不避讳,“他每一拳都想让天下人知道他不再是废物。四公子不同——他只是在打拳。”
傅辰岳站起身走到剑架前,右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冰凉重量,目光低垂停在剑身上的几道旧刃痕上。“他在走一条新路。这条路如果通了,我们兄弟三个都得重新想想,自己练的这些内功,到底占了多大的便宜。”他松开剑柄,转向铁山,“你去把演武堂最好的几套身法心得整理出来,先放在我这儿。”
铁山抬头看着他。“大公子想做什么?”
“四弟下盘天下无双,身法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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