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坐在裂缝前，将膻中穴的星核缓缓提速，让金青色的光雾从镀脉中涌出，沿着三十二处节点一路外溢到掌心。然后他将右掌隔空按在光膜上，没有用力，只是让星云能量与封门的余波保持同频共振。光膜上的星辉缓缓流转，与他体内的星核此呼彼应。封门的禁制记住了他——不是敌人，是继承者。

他等了片刻。在楚狂徒自焚整整三十年后的这个深夜，封门忽然起了回应。裂缝深处亮了一下极细微的金青色光丝——那是楚狂徒当年自焚后残留在光膜内壁上最后一星半点的意念残余。它没有词汇，只是一段极简极纯粹的波动，但在星核的共振下仿佛变成了一句话：你来了，我就可以歇了。然后光膜深处的金丝缓缓沉寂，整面封门彻底转为稳固的守御状态，不再逸散任何残余的意念。

傅辰天收回手掌，拄着膝盖慢慢站直。他没有对着封门再说什么豪壮语——楚前辈已经听不到了，但他做的事还在，封门还在，墨鳞还在。他把短刀解下来插进腰带外侧，转身走出地窟。

墨鳞守在岩缝外，看见他出来便昂起头，额前碎片闪了两下。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他把你从荒漠里抱出来，你就替他守了三十年。往后不用再守着那个封闭的洞，禁地还给你，咱们的地盘。”傅辰天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墨鳞额前滚烫的碎片，“你在后山继续养伤，追兵的事我来盯。”

墨鳞的喉咙里滚过一阵极低的呼呼声。然后它缓缓趴回老松残桩旁边，将额前碎片朝向山口方向。

傅辰天沿着后山山道往回走。山口石门上挂着的两盏风灯还在亮，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铁山拄着玄铁重刀站在石门前，膝盖上绑着的皮护膝已经被夜露打湿。他看见傅辰天从山道上走下来，没有问情况，只是把手里的水壶递过去。

傅辰天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从怀里取出那卷用兽皮包裹的竹简，递到铁山面前。

“这是什么？”

“楚前辈的封门记录。他在后山封了两年，用陨石余力把裂缝暂时镇住。门的另一边有东西——是什么还不清楚。陨石碎片散落在不同方向，南域联盟追杀上门并不是偶然。三十年前他被外界以为是自行失控，其实他是在守门。至于‘他们’是什么——”他把兽皮重新裹紧，收回怀里，“等我从爹那里拿到图三，再回这里确认。”

铁山沉默了片刻，然后沉声开口。

“您接不接？”

“接。”

铁山拄刀的手背青筋暴起，刀尖在石板上擦了半寸，然后重重点了一下头。“老奴在，亲卫在，后山也在。”

傅辰天转过身，朝山口外走去。接下来他要用自己还不够成熟的拳，接下这张没有诉诸过任何人的无声嘱托。天亮之后，他就要去正殿书房找父亲——找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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