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在哪里?”
“四公子。”福伯忽然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看着傅辰天,“您问这些做什么?”
傅辰天心跳如鼓,脸上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就是好奇。您说的这个人这么厉害,怎么府里从来没人提起过?”
“提他做什么?”福伯收回目光,开始继续扫院子,“他活着的时候没人在意他,死了自然也没人怀念。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有用的时候,人人都认识你。你没用的时候,你连名字都不配被人记住。”
福伯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但傅辰天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不是愤怒,是某种沉在心底很久、已经结成冰的东西。
“他叫什么名字?”
扫帚在青砖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拖痕。福伯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里的光斑都移动了一寸。
“姓楚。”
就两个字。没有名字,没有下文。但这两个字落在傅辰天耳中,如同雷鸣。
他低下头,假装掰弄缠在指节上的布条。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福伯的话已经证实了那本册子里记录的一切。楚狂徒是真实存在的。他就活在王府。死在王府。
而他的东西,被封存在一个地方。
藏书阁北侧。禁忌区。那扇被锁死的门。
“四公子。”福伯忽然又开口了,“老奴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您说。”
“人活这一辈子,有些东西碰不得,就别去碰。有些人打听不得,就别去打听。”福伯的声音沉沉的,“不该碰的东西,碰了是会死人的。”
傅辰天抬起头。福伯已经扫完了院子,正把最后几片枯叶扫进簸箕。老人的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稳,仿佛刚才那段对话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闲谈。
但傅辰天注意到了三个细节。
第一,福伯在说到“姓楚”的时候,握扫帚的手指暴出了青筋。
第二,他说“碰了是会死人的”这句话时,眼神没看傅辰天,而是看向了月亮门外某个模糊的方向——像是想起了某个具体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从头到尾,傅辰天没有提过“楚狂徒”三个字,甚至没有提过“藏书阁禁忌区”。他只是在问“有没有特别的人”。而福伯的回答,精准地落在“姓楚的”和“封存的东西”这两点上。
福伯知道他在找什么。
但福伯没有阻止他。或许福伯留了一个破绽,故意让他发现的。或许那些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这个老人从不说废话。他说要小心,却没把门关死。他说不该打听,却偏偏透露了最关键的信息:东西还在。
傅辰天站起身,朝福伯鞠躬。
“谢谢您跟我说这些。”
福伯拎起簸箕,头也不回地朝月亮门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四公子。”
“嗯?”
“藏书阁北侧那边,听说最近闹耗子。夜里有人在那边听见动静。”福伯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今天的天气,“您要是不怕耗子,可以去看看。”
说完这句话,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夹巷的阴影里。
傅辰天站在原地,看着月亮门外空空荡荡的青砖路。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但他没有追上去。他慢慢攥紧缠着布条的拳头,感觉到了疼痛——这股疼痛让他格外清醒。
藏书阁北侧。
禁忌区。
楚狂徒的遗物。那幅图。就在那扇门后面。
他在心里把福伯刚才的话重新过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精心摆放过的棋子——看似随意,实则环环相扣。福伯不是无意中聊起楚狂徒的。他是刻意的。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傅辰天问出对的问题,然后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而这个老人之所以愿意说,一定和三十年前那个“也有过”的人有关。
傅辰天忽然想起福伯讲过的那个人——“一个儿子,丹田也测不出灵力”。那个故事没有结尾。福伯只说了开头,然后就把话收住了。像一扇没关严的门,留了一道缝。
他在石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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