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
太子妃斜着躺在床上,手抚在小腹。
脸上的红肿消退,只剩下两条红痕。
书兰跪在床边,替她揉着腿。
墨景辰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喂她吃药。
四目相对,眼中的情谊快要化成实质。
一碗药喝完,墨景辰细心擦去她嘴角的药渍。
“今日可还有不舒服?”
柳沁雪笑的娇羞,“有殿下陪着,孩子很乖。”
“那就好,以后孤日日来陪你。”
“殿下还陪着臣妾,东宫其他妹妹可要背着说臣妾霸着殿下不放了。”
捏了一把她的脸,看见脸上伤痕,手顿了顿。
“你肚子里的是孤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父皇的第一个皇孙,多陪陪你是应该的。”
察觉到墨景辰停留在她脸上的目光,柳沁雪微微偏过头。
“殿下对臣妾真好。”
“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话间,流光快步走了进来。
抱在一起的二人,影子倒映在屏风上,快速低下头。
“属下莽撞,殿下恕罪。”
拍拍柳沁雪的背,起身往外走。
“何事如此匆忙?”
“回殿下,陛下的圣旨下到了国公府。”
墨景辰走到主位坐下,语气淡淡。
“丞相大人举荐,父皇下旨很正常,急什么。”
流光上前一步,声音急切,“殿下,新任的大理寺卿并非丞相大人举荐的国公府二公子,而是大公子——陈砚青。”
墨景辰挑眉,“陈砚青?”
这名字有些耳熟。
流光提醒,“陈侍郎妾室所出的庶长子,”见他似乎没想起,又加了一句,“三公主的死对头。”
墨景辰这才想起来。
国公府的确有这么一号人。
依稀记得几年前的科举,考的不错。
不知为何,这几年并未在朝堂上看见他。
“陈砚青……”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墨景辰猛的站了起来。
“走,去御书房。”
“殿下这是?”流光疑惑。
墨景辰走路带风,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如果陈砚青参加过科举,那孤看的那些文章,很可能出自他手,而那个陈家二公子,不出意外的话,草包一个。”
想起自己在父皇面前对陈家二公子说的好话,墨景辰沉了脸。
流光也反应过来,快步追上。
刚出东宫的门,就见淑妃带着宫女过来。
手里拿着不少盒子。
空气中药香浮动。
“太子殿下。”
“淑妃娘娘这是?”
淑妃抿了抿唇,怯怯说道,“听闻太子妃受了惊吓,刚好我那里有不少陛下赏的药材,想着给太子妃补补身体也是好的。”
“淑妃娘娘有心了,沁雪整日待在东宫,有娘娘陪着说说话也好。”
话毕,不等淑妃回答,墨景辰大步离去。
等书兰带着淑妃进入内殿的时候,柳沁雪已经收拾妥当。
脸色红润,满头珠翠。
除了脸上脂粉都盖不住的红痕,仿佛禁闭的事情根本不存在。
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