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监牢常年不见阳光,阴暗潮湿,散发着刺鼻难闻的气味。
最里面的两间牢房内,关着安庆侯府的人。
安庆侯和裴沐轩关在一起,隔壁是侯夫人裴氏和柳瑶雪。
事情发生突然,裴沐轩和柳瑶雪衣衫不整。
牢头看不过去,扔了两件破衣服给他们。
裴沐轩还好,毕竟是男子,身上皮肤露出大半也无人在意。
柳瑶雪赤裸着上身,破烂的衣服根本遮不住身上的皮肤。
蜷缩在墙角,低着头一不发。
裴氏被青绿打的浑身是伤,上完药刚歇下就被御林军抓进了大理寺。
一夜过去,又冷又饿。
有老鼠从脚边爬过去,吓得她尖叫连连。
她的家世不高,爹是安庆侯身边的千夫长。
长的清秀,被当时的安庆侯看上,封了爵位后八抬大轿娶回了家。
军队里日子清苦,养尊处优多年,裴氏早已忘了当年的苦日子。
扒着中间的围栏,冲着安庆侯哭喊。
“侯爷,到底怎么回事?陛下为什么把我们抓进牢里?”
安庆侯蹲在地上,逆着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公主中毒昏迷,陛下震怒。”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裴氏激动大喊,偏头看向裴沐轩,“轩儿,那酒你也喝了对不对?不也好好的吗?”
裴沐轩揉着脑袋,“娘,我不知道。”
裴氏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不知道?娘明明听见公主和你圆房了呀,女人行房时候的声音我不可能听错。”
“娘……”裴沐轩欲又止。
裴氏灵光一闪,指着地上的柳瑶雪,“你不是在公主府吗?怎么会不穿衣服被人抓进来,难道……”
柳瑶雪往墙上靠了靠,低声唤她,“母亲,我……”
裴氏指着她,眼神怨毒,“别叫我,是不是你下毒谋害公主?连累了我们侯府?”
“不是的母亲,我……”
裴氏直接冲了过去,揪住她的头发。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烂裤裆的下贱玩儿意,离了男人你会死啊。”
“明明是公主和我儿圆房的日子,你非得插一脚。”
“赶紧去告诉陛下,公主的毒是你下的,和我们侯府无关。”
柳瑶雪脸上火辣辣的疼。
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按着头。
她比谁都茫然,趁着墨修齐不在公主府,偷摸跑了出来。
刚准备回丞相府,眼前一黑。
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和裴沐轩躺在了一起。
“夫君,救我。”
裴沐轩怀疑的看向她。
明明记得当时墨修齐喝醉了,他伸手去抱。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见的也是她的脸。
为何一觉醒来,床上的人变成了柳瑶雪。
他不得不怀疑是柳瑶雪动的手脚。
沉默着一不发。
安庆侯看不下去,怒吼一声。
“够了,还有完没完。”
裴氏悻悻松开手,还不忘在她雪白的胸口上掐了一把。
“不要脸的骚狐狸精,我们侯府被你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