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大理寺卿陈砚青陈大人求见。”
皇帝放下笔,扫了高大山一眼,“你不用每次都把名字念一遍。”
高大山笑的谄媚,轻抽着自己的脸,“奴才该打,该打。”
陈砚青在翰林院待了多年,刚刚接手大理寺。
遇上了安庆侯的案子,不知道他会查出些什么。
“微臣参见陛下。”
“起来吧,抄家抄的如何了?”皇帝问。
陈砚青站起身,微微弓着腰。
“回陛下,安庆侯府被杀的皆是府中下人和裴家亲眷,微臣惭愧,还没有查到线索。”
侯府的人一夜之间被杀,皇帝第一时间就得知了消息。
敢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杀人,简直就是藐视皇权。
这几天,不止是大理寺,连巡防营的人都在协助查案。
为的就是早日抓到凶手。
“没有线索求见朕所为何事?”皇帝语气不悦。
“微臣在府中细细搜查,在裴世子院中发现一地窖,里面十分宽敞,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大箱子。”
皇帝眸子变的幽深,“箱子?”
“是,足足半人高的箱子,臣命人将箱子全部拖出,打开一看,里面……”陈砚青声音一顿,偷偷扫了皇帝一眼。
“里面是什么?”皇帝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黄金,码的整整齐齐,一箱足足一万两。”
“大胆!”皇帝呵斥,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书房内的人全部跪了下去。
“陛下息怒。”
陈砚青跪在地上,顶着皇帝的怒火,继续说道。
“微臣还发现,金锭上全部刻有官府印记。”
“好个安庆侯,朕真是小看他了。”
安庆侯是以军功起家,他能接触到的官银,只有军饷。
十几万两黄金,有多少士兵吃不饱饭,穿不暖衣。
如何能够抵御外敌,皇帝大怒。
“查,给朕查,所有牵连的官员通通按律法处置,一个不留。”
“微臣遵旨。”
陈砚青说着,跪在原地迟迟不动。
皇帝看了他许久,不见他开口。
“陈爱卿还有事?”
“安庆侯给了侯夫人和离书,臣想问问陛下,是不是能对她从轻发落?”
“你觉得呢?”皇帝反问。
陈砚青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臣觉的不能从轻发落。”
“说说理由。”
“侯夫人身份尊贵,享受了安庆侯带给她的一切好处,就要承担后果,”陈砚青道。
“说的有理,事情查清楚之后,就按你说的办吧。”
“是,微臣告退。”
陈砚青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听说墨修齐进了宫,特意让内侍带着他在凤仪宫外转了几圈。
没看见墨修齐的影子,这才出了皇宫直奔大理寺。
不过几天的时间,安庆侯和侯夫人已经瘦的脱了相。
尤其是柳瑶雪,眼眶凹陷,眼下乌青,绑在凳子上像个破布娃娃。
无神的望着房顶,了无生气。
裴沐轩躺在裴氏腿上。
要不是裴氏对着狱卒磕头,还把头上唯一一根簪子送出去。
换了副退烧药,裴沐轩说不定被活活烧死了。
如今烧退了,人还在昏迷当中。
如果不赶紧医治,裴沐轩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