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
梨花沟的情况比墨修齐想象中还要严重,为了防止更多的人感染,她并未拆走叶文宇设置的路障。
命人在河对岸安营扎帐,搭起锅炉开始熬粥。
对岸的百姓饥肠辘辘,米香顺着阵阵白烟飘了过去。
墨修齐站在边上,神情冷漠。
蠢蠢欲动的百姓盯着她,大门上的尸体还钉在原处。
哪怕再想冲过去,也不敢跨过打开的大门。
直到熬粥的官兵走到墨修齐身边,“王爷,粥食已经熬好,怎么送过去是个问题。”
墨修齐看向对面,衣衫褴褛百姓齐齐后退,看她宛如杀神一般。
“将粥和馒头送到中间的位置上,捂好口鼻,”抬眸冲着对面的人喊,“排好队,依次过来领食物。”
对面的人面面相觑,始终不敢越过那条线。
墨修齐也不急,静静站在原地。
据她所知,对面的人已经关在梨花沟许久。
叶文宇没有准备吃食,能坚持到现在,她都能想到里面是何种惨状。
冷声吩咐身后的人,“去,将叶文宇和他夫人带来。”
身后的官兵转身离去,很快带着人回来。
此时的叶文宇宛如一摊烂肉,手脚无力垂着。
叶夫人身上的首饰全被摘了下来,衣服换成了墨修齐同样的粗布麻衣。
看见她,双唇抖个不停,跟见了鬼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修齐刚抬起手,她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墨修齐勾唇,“本王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抬手指向中间放着粥桶的地方,“去,给梨花沟的百姓分发食物。”
顺着墨修齐手指的方向,叶夫人看见了一双双散发着绿光的眼。
那模样,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她拼命摇头,跪着爬到墨修齐脚边,抓着她的裤脚哭嚎。
“公主,不,摄政王,那可是感染了瘟疫的百姓,我会死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叶文宇周身血肉模糊,偏头恶狠狠瞪着墨修齐,“墨修齐,你敢这么对我,芝鸢和二皇子不会放过你。”
叶夫人一听,双脚发软,身上几乎没有一丝力气。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往头顶窜。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爷,王爷仁善,咱们好好求求她,看在芝鸢的份上,她一定会对我们网开一面。”
墨修齐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蹲下身,与她对视。
“叶夫人这话说的不对,本王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仁善二字,实在是与本王相差甚远。”
叶夫人一惊,“王爷,你……”她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完整。
踱步到叶文宇面前,刀尖抵在他的额头。
“叶夫人,你说是本王手里的刀硬,还是叶大人的头盖骨硬?”
叶夫人死死盯着墨修齐手里的刀,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额头的刺痛在浑身的剧痛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目眦欲裂,疯狂嘶吼,“墨修齐,你敢杀我,芝鸢她……”
声音戛然而止。
墨修齐踩在他的脖颈,用力碾动。
叶文宇青筋暴起,咬着牙发不出丁点声音,哼哧哼哧喘着气。
转头看向地上的人,“叶夫人,考虑好了吗?去,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