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白初雪被勒令在东宫反省。
表面反省,实际软禁。
白启元被皇帝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教女无方,担不起太子妃之责。
皇帝赐婚,怎可出尔反尔。
他跪地请罪,说白初雪粗鄙不堪,当不起太子妃的位置,求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允了,顺带处理了关在大理寺的白惊鸿。
巡防营是回不去了,将他贬为庶人,终身不得入朝为官,王府的爵位与他再无干系。
白启元的心凉了半截。
白凝霜死在柳思年手上,白惊鸿因为此只能做个富贵闲人,白初雪被皇家退婚,再也不能嫁给京中权贵人家。
他这个异姓王的荣耀,终止在了他这一代。
他,没有退路。
叩谢皇恩,失魂落魄的回了府。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墨景誉正躺在百花楼的榻上,手里捏着酒杯。
他的面前,百花楼花魁清秋姑娘微微低头,纤细的指尖拨动着琴弦,阵阵琴音倾泻而出。
星河立在一侧,声音压的极低,“殿下,东宫出事了。”
仰头喝尽杯中酒,墨景誉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出什么事了?”
星河回头看了一眼清秋,欲又止,“殿下,这……”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墨景誉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清秋姑娘不是外人。”
清秋恍若未闻,好似沉迷于琴音之中。
“未来太子妃大闹东宫,宝良娣的孩子恐怕……”
墨景誉吐出一口浊气,一拍桌子,“真是天助我也,这下,我看白初雪怎么嫁进东宫。”
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彻底将吴昭华抛到了九霄云外。
此处是青楼,人多眼杂。
墨景誉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保不齐会传进太子耳中,到时候又是一阵风波。
星河赶忙提醒,“殿下,小心隔墙有耳。”
墨景誉毫不在意,又是一杯酒下肚。
墨修齐那个疯女人不在,京城的空气都清新许多。
许修文这个礼部尚书倒台,他趁机让自己的人替了上去。
六部之中,兵部和礼部已经被握在他手中了。
墨景誉怎么会不开心。
“放心,本皇子心中有数,”放下酒杯,他忽然想起件事,“科举舞弊的案子,叶青松查的怎么样了?”
星河摇头,“大理寺的事情,半点风声都没漏出来,属下……”
墨景誉摆手,“不关你的事,叶青松那个老古板,脾气和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能从他嘴里挖出来话本皇子还奇怪。”
星河犹豫一瞬,试探性问,“知夏姑娘是叶大人的亲妹妹,或许可以……”
墨景誉捏着酒杯的手晃了晃,“朝中的事,知夏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知道。”
“是,属下失。”
而他口中的大理寺少卿叶青松,正在旁边的厢房内。
一身常服,空气中浓烈的香味让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对面的人穿着普通,约摸十八九岁,半边脸藏在面具下。
男子语气沉稳,带着疏离与冷漠,“叶大人,草民求见的是摄政王墨修齐,并非是你。”
叶青松不,从袖中掏出一个盒子,当着他的面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