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楼开门迎客,进来看戏的百姓络绎不绝。
后面的拐角处,方瑾站在阴影处。
街上发生的一切被他看在眼里,人群散去,他转身往右边的小巷走。
他这种贫苦百姓出身的举子,住不起酒楼。
买卖试题的事闹得太大,科举延期举行。
带的盘缠不多,脸上的面具可怖,想找点活干却没人要他。
住的也是破旧的小院中的一间偏房,就这样的地方,一个月租金银子就要一两银子。
和他相同境遇的举子不少,纷纷去大理寺求见叶青松。
希望将两个多月后的科举提前一些,大理寺的人只说会转告,并未见到叶青松的人。
巷子越走越深,耳边的嘈杂渐渐远去。
身后响起凌乱的脚步声。
方瑾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方瑾,没想到小爷还能出大理寺吧,哼,是你向叶青松告密,害我们被抓,今天小爷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话的男子十八九岁,赫然是客栈里吹嘘自己买了试题的人。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都是刚从大理寺放出来的富家子弟。
方瑾后退两步,紧惕望着他们。
身后是巷子的尽头,两边是一人高的围墙,想要安全离开,十分困难。
看来,这些人是故意选在这里。
方瑾挺直脊背,大义凛然。
“那又如何,陛下没有杀了你们已经仁至义尽,买卖试题,你们将天下读书人置于何地。”
“哼,还敢嘴硬,兄弟们,一起上。”
一声高呼,身后的人一拥而上。
雨点般的拳头不停往方瑾身上招呼。
“妈的,让你多嘴,打死你个贱民。”
“都怪你,不然状元就是我的了。”
“就是,老子好歹混个探花当当,这下全完了。”
“……”
一群人骂骂咧咧,下手越来越狠。
方瑾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远处的房顶上,青寒抱着剑,皱眉看着下方。
王爷命她跟着方瑾,他都快被人打死了,到底要不要救?
这群人长的肥头大耳,丑的要命。
眼瞧着方瑾的身子越来越软,青寒咬咬牙,飞身跃下房顶。
“住手!”
打的正起劲,骤然听见一道女声,纷纷停下动作。
为首之人撩了一把头发,冲着青寒抛了个媚眼。
“姑娘,我们解决一点私事,太血腥,不如,去前面酒楼坐坐,我们好好……说说话。”
说罢,伸手去拉青寒。
寒光一闪,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小巷。
“滚,再敢多嘴,杀了你们!”
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拉住了他,不顾齐根断掉的手腕,小声提醒。
“这个女人不简单,赶紧走。”
狠狠瞪了青寒一眼,踉跄着后退,“贱女人,你等着……等我……等我……”
他一回头,身后的人早跑光了。
咽了口唾沫,拔腿就跑。
“哼,算你们识相!”踱步到方瑾身边,蹲下身,“喂,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