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快去叫人,我的肚子……好痛……啊……”
侍女从睡梦中醒来,揉着眼睛看向床上。
宝珠捂着肚子,发丝粘在脸上,有气无力朝着侍女喊。
侍女暗道不好,一个箭步冲上去,掀开被子。
手伸向宝珠身下的褥子,入手一片滑腻,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转身冲到门边,双手砸门。
“快来人啊,不好了,侧妃见红了。”
“赶紧开门,去找太医。”
“再晚就来不及了。”
门外的内侍一听,赶紧打开门。
提着灯笼走到床边,昏暗的灯光下,还是看清了床上那滩深褐色的血迹。
手一松,灯笼掉落在地。
“看好你家主子,我这就去叫人。”
内侍拔腿就跑,只剩下宝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身旁侍女没了开始的慌乱,走到门边,伸着脖子四处张望。
晃动的火光越来越近,黑影一闪,侍女赶紧跑回了屋子。
远处。
皇帝黑着脸,大步往这边走。
高大上弓着腰提醒,“陛下,天黑,您小心脚下。”
“怎么回事?朕还未下令,何人擅作主张?”
“奴才也不知道啊。”
动静太大,惊动了熟睡中的惠妃。
皇帝过来的时候,惠妃已经到了。
“臣妾参见陛下。”
“惠妃,你怎么在这儿?”
惠妃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听闻陛下秘密将辰王侧妃带进宫。
这一出,几乎坐实了关于辰王的流。
悄悄命人暗中监视着宝珠的屋子,半夜听见宫人传信,冲动之余赶了过来。
“臣妾……”
彩月噗通一声,跪在了皇帝面前。
“启禀陛下,娘娘睡不着在御花园散步,撞见了请太医的小太监,担心辰王侧妃肚子里的孩子,这才赶了过来。”
皇帝眼眸暗了暗,“是这样吗?”
惠妃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彩月说的没错,臣妾想起了生景弦的时候,这才……”
“陛下,陛下,生了……生了……”
皇帝的注意力瞬间转移,急促问太医。
“孩子怎么样?”
太医满手鲜血,抱着襁褓举到皇帝面前。
“孩子七月早产,胎里不足,或许……”
皇帝看向襁褓包裹的孩子,不过巴掌大小,哭声孱弱。
皇帝看向襁褓包裹的孩子,不过巴掌大小,哭声孱弱。
“墨家的孩子,好生将养就是,高大山,赶紧命人将乳娘带来。”
“是。”
高大山接过孩子,站在皇帝身后。
“惠妃,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是,臣妾恭送陛下。”
皇帝抱着孩子走了,完全没管屋里的宝珠。
太医也走了,留下满地的血腥。
惠妃站在门外许久,抬脚迈过了门槛。
“屋里血腥重,万一冲撞了娘娘……”
“没事,辰王侧妃也是个可怜人,你在门外等着,本宫进去看看她。”
越靠近床铺,血腥味越重。
撩开帷幔,身下的血染红了床铺,早没了气息。
脸上皮包骨,闭不上的眼珠望着门口的方向。
惠妃手一抖,帷幔遮住了宝珠死不瞑目的脸。
“侧妃也是命苦的,你既是她身边的侍女,就同本宫的人一起将她送回辰王府吧。”
侍女感激涕零,朝着角落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奴婢替侧妃叩谢娘娘大恩。”
“行了,赶紧把人送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