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齐直接吼了出来,“大燕的江山凭什么我来守?母后的仇不报了吗?我不服,我——不服!”
“是啊,我也不服,凭什么让我女儿去死。”
金逐城老泪纵横,中年丧女,只剩墨修齐这么一根独苗。
知道金宝珠死的那一刻,他的怒火不比墨修齐少。
满京城都知道,他金逐城是女儿奴。
金宝珠要天上的星星他绝不给月亮,要海里的珍珠绝不给贝壳。
想要不管不顾冲到皇宫质问皇帝,他的女儿是皇后,一国之母,逼的当众撞柱而亡,墨昊天怎么敢的。
提着刀冲到将军府门口,叶如风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求他拦住墨修齐,不能让她做傻事。
他的话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冷的刺骨。
女儿没了,还有孙女,他要护住墨修齐的命。
脱下铠甲穿上布衣,亲手交出金家军的兵权离开京城。
嘲笑他的人比比皆是,说他金家无后,说他是丧家犬,坏了金家的门楣……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护住十安就够了。
三年的忍辱负重,绝不能功亏一篑。
墨修齐捏着匕首,满身煞气,“那就杀进皇宫,毁了墨家的江山。”
平复好情绪,金逐城按下墨修齐的手。
“人,可以杀,但……江山不能毁。”
“金——逐——城!”
按住墨修齐的力道逐渐加大,“十安,再等等!”
“祖父,我等不了了,我娘她……太苦了……”
强忍的眼泪落了下来,趴在金逐城膝头,墨修齐哭的不能自已。
她的母亲,如朝阳般明媚的金宝珠,被墨家的人毁了。
什么帝星命格,什么母仪天下的皇后,都是妄。
她只要金宝珠活着,哪怕,世界上从未出现过墨修齐。
金逐城像小时候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
“傻孩子,有了你,宝珠说她的人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墨修齐哭的更凶了,母后说谎。
根本不是这样,没有她,金宝珠也有丰富多彩的人生。
“是我,毁了母后的人生。”
“与你无关,那是你母后自己的选择。”
王叔听着马车内的哭声,眼睛酸涩的厉害,握着缰绳的手忍不住发抖。
回到张家村,已是深夜。
金逐城跳下马车,提着灯笼一头扎进了鸡窝。
墨修齐坐在院中的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房檐下,金逐城挽着袖子拿着长刀,一刀砍下鸡脑袋往院子外一扔。
王叔站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将军,鸡屁股上还有鸡毛。”
“你在质疑老子的厨艺?想当年……”
墨修齐朝着他淡淡开口,“行了,交给王叔,我有话问你。”
“就你会煮,哼!”
鸡往盆里一扔,溅起的水花浇了王叔一身。
“那当然,王爷最喜欢我做的药膳了,”王叔得意一笑。
金逐城离开的脚步一顿,回头指着他,“反了天了你,有种再说一遍,”脱下草鞋捏在手里,“不揍你皮痒了是不?”
“柏玉先生是谁?”
听见墨修齐的声音,金逐城老老实实把鞋穿了回去。
端着小马扎坐在她旁边,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说?”
“不……不是……”金逐城搓着手,跟个小媳妇儿似的。
“那我现在进宫,宰了墨昊天?”
墨修齐做势要起身,金逐城赶忙将她按了回去。